第9章 9
离开公司一个月，积压的文件堆积如山。
陆祁安刚从一份冗长的并购案报告中抬头，助理就敲门进来。
“总裁，夫人来了，您看是把她请进来，还是……”
陆祁安皱了皱眉。
夫人？乔晚意？
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从不允许乔晚意来公司找他。
十年了，她也从未越矩过。
她今天怎么会来？
这时，胃部传来一阵久违的刺疼。
这疼痛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些被他忽略的记忆。
那些他应酬醉酒后，出现在手边的的解酒汤；
那些餐桌上可口的养生粥。
陆祁安原本想让人把乔晚意打发走的念头淡了。
“让她进来吧。”
助理应声退下后，陆祁安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胃部。
看来等乔晚意搬进听澜轩，养生餐的事还是得让她继续负责。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冉冉像只欢快的蝴蝶兴高采烈地飘进来。
“祁安！你知道吗？格伦雅邀请我今晚去音乐厅进行钢琴独奏！”
她几步走到陆祁安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给你安排了最前面、最好的位置！你会来吗？”
见来人是苏冉冉，陆祁安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但他面上不显，笑容温和的接过门票，
“钢琴公主的第一次国内演出，我当然要亲自到场，为你喝彩。”
苏冉冉顿时笑靥如花，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我先去做一下彩排，晚上见！”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陆祁安看着手中那张门票，又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胃部的刺痛似乎更明显了些。
他烦躁扯了扯领带，继续处理亟待签署的文件。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陆祁安如约来到格伦雅音乐厅。
苏冉冉“钢琴公主”的名头加上陆祁安妻子的身份，让这场演出座无虚席。
陆祁安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苏冉冉。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乔晚意蜷缩在肮脏的巷角，校服沾满污渍和血迹，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等待死亡的孤猫。
如果她没有遇见他，她是不是会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消散？
光是这样一想，他心口就猛地一疼。
就在他微微走神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舞台上方传来！
陆祁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刚刚还高挂的吊灯，砸落在台上，苏冉冉倒在一旁生死不知。
“冉冉——”
陆祁安冲上舞台，扒开玻璃水晶，将奄奄一息的苏冉冉抱进怀里。
“冉冉！别怕，我在这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坚持住！”
苏冉冉睁开眼睛，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说，
“祁安，我看到了，吊顶是被乔晚意割掉的……”
“她一定是恨我占了她的位置，你……”
话未说完，她眼睛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冉冉？冉冉！”陆祁安肝胆俱裂，抱着她起身，疯了一样往外冲，
“让开！都**给我让开！”
劳斯莱斯连闯十几个红灯，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一路。
等把苏冉冉送进手术室，陆祁安才靠在冰冷的墙上喘息。
苏冉冉昏迷前的话，如同魔咒，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没想到，乔晚意竟然会如此恶毒。
不仅破坏了冉冉的接风宴，还想要冉冉的命。
愤怒冲垮他的理智。
他转身来到乔晚意的病房，一脚踹**门。
然而，预想中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陆祁安大步走进去，环顾四周，甚至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可里面空空如也。
乔晚意呢？
他退出病房，径直走到护士站。
“502病房的乔晚意呢？”
陆祁安的声音嘶哑，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小护士被他吓得一哆嗦，
“乔小姐？她前天就**出院手续了啊。”
“出院了？”
陆祁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没有告诉他？没有请示他？就出院了？
这不可能！十年了，乔晚意做什么都会跟他报备，小到买菜，大到做手术。
她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走了？
前天机场督见的消瘦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陆祁安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