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相关人员被控制的消息没有传出去。
两份假证，也按照原计划分别交到了父子二人手中。
事故后的第五天，陈霄宇率先联系许珩。
“证明拿到了，今天就签合同。”
他把见面地点定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显然不想让陈林知道。
许珩到场后，他立刻将假证明往前一推，指尖急切地敲了敲桌面。
“材料都在这里，你姑姑不是急着买房吗？今天签约，款什么时候打？”
许珩逐页翻看，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行，现在就可以。”
许珩按照既定安排，与他签下一份附条件的购房合同，又让他在收款及打款确认书上签字、按手印。
陈霄宇按下手印时，手指因为兴奋微微发颤。
他以为那是拿钱的凭证。
却不知道，自己正亲手固定使用虚假材料的证据。
签完合同，许珩当着他的面提交打款申请。
页面很快弹出提示：交易金额较大，等待进一步核验。
陈霄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要多久？”
“正常审核。”
许珩收起手机。
“材料没有问题，款就能出去。”
陈霄宇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挤出笑容。
“材料当然没问题。”
下午，陈林也单独约许珩见面。
他带来的材料真假混杂。
房产证是真的，死亡证明则来自那条非法制证渠道。
陈林用指节敲了敲房产证，语气笃定。
“材料都齐了。你姑姑真想买，就直接跟我签。”
许珩故意问：“材料下得这么快，您能保证全部真实？”
“当然。”
陈林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甚至露出一丝被质疑后的不悦。
许珩再次取出合同。
陈林仔细核对每一条，尤其在收款账户一栏停留了很久，才郑重地签下名字。
他落笔比陈霄宇稳。
可纸张翻到打款确认页时，他的呼吸还是不受控制地急了几分。
许珩再次提交付款。
页面依然提示收款信息需要复核。
陈林盯着屏幕，眉头渐渐拧紧。
“买套房还要审核？你姑姑到底有没有钱？”
“这是大额款项，不会立刻到账。”
许珩收起合同。
“证明放在这里，抵赖不了。再等等。”
父子各自拿着一份合同回了家。
谁也不知道，对方已经背着自己，把同一套房子卖了一遍。
更不知道，两份合同、两套虚假材料和全部谈话记录，都已经完整保存。
傍晚，陈霄宇连续刷新了十几次账户，余额始终没有变化。
偏偏这时，债权方的电话打了进来。
“今天再看不见钱，我们马上申请保全。”
陈霄宇额角青筋跳动，抓着合同走到阳台。
“合同已经签了，房款正在审核。”
“这句话你说过不止一次。”
“明天是我妈头七。”
陈霄宇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布置灵堂的陈林，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你们直接来我家。”
“我们去做什么？”
“拿钱。”
他攥紧那张用假证换来的合同，声音重新恢复笃定。
“明天房款一定到账。”
“到时候，我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把欠你们的钱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