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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离婚后第六周发现的。
那时候我已经从陆怀深的公司辞职,搬到了临市,租了个小公寓,每天投简历、面试、做设计稿。
妊娠反应来得很突然,早上刷牙时胃里一阵翻涌,我蹲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起初我以为是换城市的应激反应。
直到大姨妈推迟了两周,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完了。
在药店买了验孕棒,蹲在厕所里等结果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根小小的试纸。
两条杠。
意料之中,却还是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孩子的父亲是陆怀深。
离婚那天。
办完离婚手续走出民政局,陆怀深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 “保重”,就头也不回地上了他的车。
那天我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去了一个酒局。
他喝多了,我也喝多了。
然后,我们在酒店房间里,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走了。
我在酒店房间里哭了一场,把那晚的记忆当作一场梦,拼命想要埋葬。
可身体比意识诚实。
那个孩子,就是那晚的痕迹。
我在医院里坐了很久,看着 * 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医生说,六周了,胎儿发育很健康。
我想,这个孩子大概是老天爷补偿给我的。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家。
而陆怀深不爱我,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不能再让孩子重蹈我的覆辙。
所以,我决定跑。
跑得远远的,离陆怀深远远的。
让他永远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陆怀深是远璟集团的 CEO,身家百亿,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面**。
而我,沈南栀,不过是他公司里一个普通的设计师。
五年前校招进远璟时,我第一次见到他。
那天的宣讲会上,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就那么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后来我才知道,他有一个青梅竹**初恋,叫苏念。
苏念是真正的名门千金,和他门当户对,两人当年是圈子里公认的金童玉女。
只是不知为何,苏念在五年前突然出国,两人就这么分了。
从那以后,陆怀深再没谈过恋爱,零**,媒体几次三番报道他,都说他是在等苏念回来。
我当时想,这么深情的男人,如果能喜欢我该多好。
后来,陆怀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一次公司团建后拉住我,说要对我负责。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那晚我们都喝多了,不知怎么就睡到了一起。
他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做出这种事不可能当没发生。
而我,答应嫁给他,纯粹是因为那七年的暗恋。
我以为结了婚就好了。
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让他爱上我。
可两年的婚姻生活,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陆怀深对我确实很好,物质上,要什么给什么,绝不亏待。
但情感上,他始终隔着一层。
他会在深夜应酬回来时,轻轻吻我的额头说 “辛苦了”。
他会在我生日时送我昂贵的礼物,却从不记得这个日子对我们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会在床上动情时紧紧抱着我,那一刻我甚至以为他是爱我的。
可每次醒来,身边的位置总是冰凉,他早已去了公司。
两年了。
我终于明白,他娶我,真的只是为了负责。
没有别的理由。
真正压垮我的,是三个月前。
苏念回国了。
那天我在家里做饭,手机突然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远璟集团 CEO 陆怀深深夜接机,疑似与初恋苏念复合”。
配图是陆怀深站在机场出口,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而苏念站在他面前,笑得温婉动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锅铲,解下围裙,当天晚上就跟他提了离婚。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不勉强。”
第二天,我们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临走时他说 “保重”,我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