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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想买止痛药，他说忍忍就过去了，
于是我痛经到冒冷汗蜷在沙发上。
我囤了速冻馄饨，他说不如自己做饭，
可那是我加班到十点，唯一有力气烧开水煮的东西。
就连产前我预约的心理咨询都被他强制取消，他说自己想开就好了，
对我问诊单上的“重度焦虑”视而不见。
突然歇了和他争辩的心思：
“我们离婚吧，陆行舟。”
男人愣住了，剥橘子的手停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下，我的心竟没有预想中那么痛。
他反应过来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别招笑了，刚生完孩子，你拿什么离婚？”
我正打算开口。
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是温梨。
“我现在下楼，今天去吃你发我的那家法餐吧。”
他起身要走，出门时，还踢了脚门口的篮子。
里面装的，是妈妈坐八个小时的大巴，给我带来的土鸡蛋。
“以后别让**拿东西了，乡下带过来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妈妈不远千里带来的心意，到他口里就成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他刚创业的时候，是妈妈毅然卖了家里的养鸡场给他筹钱。
那时，他可没嫌弃这些钱不干净。
如今，他穿着高定西装，一身的行头够买十个养鸡场。
可却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满眼是我的人。
妈妈吃完饭回来，手里除了一碗小米粥，还多了一个布包。
她把布包塞进我手里。
我打开，里面是一摞钱，万把块。
“拿着。”
“你刚生完身子虚，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
我不知道头发已经花白的妈妈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目光落在了她空空的手腕上。
“妈，你的镯子呢？爸临走前送你的镯子呢！”
妈妈眼眶也红了：
“物件哪有你重要，妈看着你遭罪，妈心疼。”
“你和小舟好好过日子，妈就心满意足了。”
妈妈一辈子要强，却为了我的婚姻委曲求全。
我捏着那摞钱，手指头都在抖。
等我和陆行舟离了婚，一定把镯子赎回来。
喝完粥，我就让妈妈回去休息了。
她守了我两天，都没怎么睡觉。
她哄睡了孩子才走，我点进我和陆行舟的共享账户。
投资流水，家庭支出，转账记录。
拼豆套装，87400。
转账日期是昨天我进产房的时候。备注是生日礼物。
珠宝专柜私人定制，3000。
**节那晚的转账记录，500。
相比之下，我的支出显得寒酸了许多。
1块的麻辣烫、10块的二手婴儿车、最贵的是给孩子买的奶粉300元。
我手指冰凉。
账户突然弹出最新通知：
“塞纳河畔法餐，-000”
“同仁堂药店叶酸片，-0”
看着这两个数字，我苦笑了一下，退出账户，发消息给律师：
男方婚内转移财产，我要离婚。
又将我导出的账单发了过去。
过了几秒，对面回复：好。
门响了一下，陆行舟进来了。
带着和温梨吃饭的剩菜，还有0块的叶酸。
“温梨打包给你的，你记得转给她钱，从你的生活费里出。”
我压着火气，把账单页面举到他面前。
“这些支出是什么？”
“是有用的吗？是投资吗？是你口中的成本效益最大化吗？”
他神色变了变，替我拆开剩菜的手停了一瞬。
“你翻这些干什么，怀疑我？”
我的喉头发紧。
“我打无痛，你说是浪费，你给她花这些钱，难道是必要的？”
他的眉头拧起来。
“你跟她比什么？她是我干妹妹，她的一切开销都从我个人账户里支出。”
“陆行舟，”我气的发抖，“你和我是夫妻，你的个人账户，也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他盯着我，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刚生完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
“但温梨和你不一样，她家里可怜，父母都需要帮衬，我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哥哥就多帮了一点，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你是说，不光帮衬她，还帮衬了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