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越流越凶。
陆瑾年眼底闪过慌乱,很快又恢复淡然。
“清清,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汤。”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很多委屈,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
他上前一步,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乖,别闹了,我带你回家。”
我轻轻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用力扯出一直贴身戴在脖子上的那根红绳。
红绳的底端,挂着一颗星空石吊坠。
看到这颗石头的瞬间,陆瑾年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你说过的,在神明之下,绝不会对我说谎。”
我死死攥着那根红绳,透过星空石望向陆瑾年的双眼。
十八岁那年,我还没被**找回。
我上山采草药,暴雨突降。
躲雨时撞见了迷路摔伤腿的陆瑾年。
是我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把人拖到了山神庙躲雨。
没日没夜的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他醒来后,哑着嗓子问我名字。
然后递给我这颗星空石。
那双额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把庙外漫天的星子都揉了进去。
“清清,山神明鉴。”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郑重。
“等我回去处理好事情,就来娶你。”
“我陆瑾年这辈子,绝不会骗你。”
那成了我灰暗的少年时光里,唯一一束照进来的光。
后来被**认回,得知未婚夫就是他的那一刻。
我甚至偷偷感谢过命运,以为是老天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可原来神明不渡无心人,誓言也只在心动的瞬间作数。
我声音哽咽,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陆瑾年,你领带夹上的摄像头,是为了江婉婉戴上的吧。”
“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被你们整蛊,好玩吗?”
陆瑾年像是我被我的泪水刺伤。
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可很快,就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看来你刷到那个帖子了。”
平日里温润的眉眼褪去伪装,只剩下**。
“是,我是为了婉婉拍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逼我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不仅是她,这也是你父母授意的。”
我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他。
其实我不是没隐约猜过原因。
**认回我,从来不是因为有多期盼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
半年前江父突发大出血**,输血配型时才捅破了二十年前医院抱错的乌龙。
找到我时,我正在夜店打工凑养母的丧葬费。
他们站在霓虹灯下看了我十分钟,最后皱着眉把我领回了家。
比起失而复得的欣喜。
他们更多的是嫌恶。
嫌我不自爱,上不了台面。
和他们捧在手心养大的江婉婉不一样。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承载了**二十年的亲情与骄傲,早就是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我分不清八大名庄的红酒,用不对西餐的刀叉。
连说话都带着点改不掉的乡下口音。
所以他们心安理得地偏袒江婉婉。
我声音发哑,连带着心口都一阵阵抽疼。
“所以,你根本不爱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