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问：“我的最终确认不需要了吗？”
“陆总说您最近太累，让唐小姐替您分担。”
负责人又发来一段彩排视频。
镜头里，原本由我和陆川共同走过的长廊，被改成了唐心喜欢的金色灯带。
她穿着一条亮片长裙，挽着陆川的手测试机位。
工作人员笑着说，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像真正的主角。
唐心没有松手。
她仰头问陆川：“要是周年宴每年都这样办，我能一直跟你走这段路吗？”
陆川低头看流程表。
“只要你愿意，明年也可以。”
视频到这里结束。
负责人解释，那只是为了测灯光。
我看着唐心脸上的笑，忽然改变了主意。
“周年宴不要取消。”
“订婚环节空出来的时间，改成唐心的生日庆祝。”
“既然所有方案都由她确认，就按她喜欢的办到底。”
我在父母家住了两天。
陆川没有打过电话。
第三天下午，他发来一句：
“东西已经送还叔叔阿姨。情绪过去了就回来，周年宴别迟到。”
他把退还礼物当成我一次新的赌气。
以前也是这样。
只要我不高兴，他就暂时不理我。
等我自己消化完，再若无其事地回到他身边。
他从不哄，也不道歉。
因为我总会先想念他。
晚上，唐心给我打来电话。
“苏念姐，陆老师明天拍杂志要用的银色袖扣放在哪里？我翻了衣帽间，没找到。”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那套房子是我和陆川一起选的。
他不喜欢外人进入私人空间。
合作四年的摄影师想借厨房拍一组照片，都被他直接拒绝。
可唐心不仅进去了，还能打开我们的衣柜。
“你问他。”我说。
“陆老师在阳台给我重录故事。昨晚那版有车声，他说听着不舒服。”
唐心笑得很轻。
“我不想总是打断他，才来问你。”
“另外，周年宴的菜单我改成了日料。陆老师说你不挑食，应该不会介意。”
她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现场的双人照片，我想多放几张我和陆老师的工作照。苏念姐不会误会吧？”
“不会。”
我看向电脑里的活动终稿。
“用你喜欢的照片。”
她像没料到我会答应，片刻后才说谢谢。
挂断电话，我打开云端相册。
里面几乎全是陆川。
他第一次拿设计奖。
第一次租下工作室。
深夜伏在桌上改图。
甚至连他随手放在窗边的一杯咖啡，我都觉得值得留下。
我们唯一一张正式合影，是五周年庆时摄影师强行拍的。
我笑得很开心。
他侧着脸，视线还停在远处的施工屏幕上。
我曾把这张照片设成所有设备的桌面。
现在，我一张张删除。
手机恢复成出厂壁纸时，屏幕显得陌生又清爽。
我重新选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那是去年独自去海边勘景，同行摄影师替我拍的。
风把头发吹得很乱，我却笑得很放松。
原来没有陆川的画面，也可以完整。
爸爸订了周年宴第二天去西南旅行的车票。
这条路线原本是我为订婚后的小长假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