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第一次主动关掉了系统界面。
当然，关不掉。
那行百分之六十二一直悬在视野角落。
像是在提醒我，我每一次聪明都可能成为它下一次的教材。
沈清雾没有骂我。
这比骂更难受。
她只把那条断掉的线索重新列成清单，让法务从头查。
我问她。
“你早知道我会看错？”
“我提醒过你。”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沈清雾抬眼。
“因为你不会信。”
我想反驳，却说不出口。
直到现在，我仍然有一部分自己相信原著。
毕竟那是我进入这个世界的唯一说明书。
如果连说明书都是假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清雾像是看穿了我的恐惧。
“什么都不知道，不代表你会死。”
“可你以前就是靠知道剧情活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
这一句让我愣住。
沈清雾把纸质小说推到我面前。
她指着扉页上一个不起眼的编号。
候选阅读版本：S-107。
我的名字缩写也是S。
她又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串更小的字。
目标行为：主动争夺系统。
我呼吸停了一瞬。
这不是一本小说。
这像一份专门给某个人看的测试材料。
我立刻回忆穿书前的细节。
平台连续推送。
评论区不断刺激。
章节末尾反复强调系统有多强。
甚至苏晓的死法，都写得格外仓促。
像故意逼读者替她不值。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抢夺冲动。
系统并没有控制我的手。
它只是提前写了一本书，让我自己走到它面前。
我问沈清雾。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年前。”
“那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候选编号。”
“你见过我的编号？”
沈清雾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知道的，比她说出来的多。
系统突然发布任务。
请在二十四小时内背叛沈清雾一次。
我盯着任务，没有动。
下面又弹出一行奖励。
完成后，可获得返回原世界的坐标。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返回原世界。
这是系统第一次给我一个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是钱，不是身份，不是所谓万人迷光环。
是回家。
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那行字看了多久。
沈清雾忽然合上电脑。
“它给你开价了？”
我没有回答。
她却像早就知道。
“别急着拒绝。”
我皱眉。
“你不怕我真卖你？”
“怕。”
她答得很干脆。
“但我更想知道，它为什么现在才给你回去的坐标。”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
对。
如果系统一直有办法送我回去，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
除非这个所谓坐标，也只是任务的一部分。
我没有接任务。
可当天晚上，我偷偷调出了系统缓存。
在最深的一层日志里，我看到一行记录。
候选宿主苏晓，诱导触达八十一次。
下一行更刺眼。
原宿主沈清雾，转移意愿已确认。
我盯着“已确认”三个字，手心一点点变凉。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找沈清雾。
我把日志拍在她桌上。
“你不是不知道我会来。”
“你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