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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宝正用力拔出女儿手背上的留置针,鲜血瞬间涌出。
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感知到痛意,皱了皱眉头。
我冲过去一把扇开他,紧紧护住女儿,疯狂按响呼叫铃。
小宝的哭声引来顾砚舟和许知知。
他看到瘫坐在地的小宝,下意识抱起,开口就是对我的训斥。
“余岁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有什么气你冲我撒,竟连一个小孩都能不放过!”
顾砚舟抱起许小宝的姿势无比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可是团团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没抱过。
出事前两天,她还满眼希冀的问过我。
“妈妈,今年生日,团团想要一个爸爸的怀抱做礼物。”
“你说他会答应吗?”
“爸爸抱我要付多少钱呀,团团一定努力捡瓶子!”
我听的鼻尖酸涩,只能安慰她爸爸只是太忙。
说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骗她,还是骗我自己。
这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坚持的婚姻。
我累了,团团也累了。
我没有力气跟他们吵,死死按住团团的伤口,疯狂按铃呼救。
顾砚舟却觉得自己的权威收到挑衅。
故意抱着小宝堵住病房门。
无视门口护士们焦急的呼喊,他看向我的眼神里依旧是惯有的掌控。
我急得声音沙哑,“你滚开!”
“团团刚做完手术,不能受伤,你让护士进来!”
顾砚舟一愣,终于看清病床上躺着的人。
他的脚往前一步,下一秒,又被许小宝的哭声绊住。
“都在普通病房里了,能有什么事?”
“有事也是你这个妈妈撒谎成性,把她给害的,张口就诅咒孩子做手术,不知道积点口德吗!”
即使已经彻底死心,我心里仍止不住发寒。
为了让我服软,他连亲生女儿的死活都不顾了。
即使事实就摆在面前,他的眼里还是只有许知知。
一台监护仪器突然亮起红灯,我看不懂,只知道屏幕上的数字越来越低。
我的心也跟着跳的越来越沉,越来越快。
心慌的厉害,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要怎样你才能让开。”
“我给他道歉,磕头、认错,你让护士进来看看团团,可以吗?”
听到我死水般平静的语气,顾砚舟也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能说出这种话。
还没回应,许小宝先在他怀里得意洋洋,“坏女人!你们抢我爸爸,就该这样!”
顾砚舟慌忙伸手捂他的嘴。
我却怔在原地。
之前所有疑惑的事都找到了答案。
怪不得顾砚舟这么关心他们娘俩的事,怪不得愿意砸几百万逗孩子开心,怪不得自从许知知回来,他便日日不着家。
不是什么可怜、情分,这原本就是他的家。
机器发出尖锐的爆鸣,我看了看女儿惨白的小脸,咬牙屈膝。
在即将跪下的前一秒,门被猛地踢开。
“我老婆和女儿,你们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