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雪微停在红毯尽头。
没有人敢先开口。
我甚至听见记者相机重新对焦的声音。
父亲第一个站起来。
“你是谁?”
陆雪微笑了。
“八年不见,连女儿都认不出来了?”
母亲脸色一下白了。
裴叙没有继续给我戴戒指。
他退开半步,让法务先暂停现场签约。
这一点比任何惊呼都更直接。
陆雪微走到我面前。
她没有抱我,也没有哭。
她只盯着我的脸。
“转过去。”
我没动。
她抬手指了指我的左耳。
“你小时候那里有一颗痣吗?”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
那颗痣在九岁时做治疗时被去掉了。
陆雪微的眼神更冷。
“果然。”
我问她。
“你认识我?”
“不认识。”
“但我见过你的照片。”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
父亲猛地打断。
“够了。”
他让安保请记者离场。
裴叙却拒绝关闭现场记录。
他说订婚涉及重大资产协议。
身份有争议,就必须先核实。
父亲只能把我们带进侧厅。
门一关,陆雪微先看向我。
“你现在叫什么?”
“安宁。”
她笑了一下。
“至少名字还不是我的。”
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也冷了下来。
“如果你是回来拿回身份,我不会拦你。”
“但我的人生不是你丢失的行李。”
陆雪微看着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不是疼惜,是恨。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不是你长成我的样子。”
“是他们让你住进我的房间。”
我问。
“那是我选的吗?”
她没有回答。
父亲把一份旧死亡证明拍在桌上。
他说陆雪微多年前身份已经注销。
眼前的人只是来讹钱的骗子。
裴叙的律师却指出一个问题。
死亡证明只有陆家提供的医疗材料。
没有找到完整火化记录。
现场第一次真正乱了。
我忽然意识到,没人关心我的身份。
父亲要证明姐姐已经死了。
姐姐要证明自己才是陆雪微。
裴叙只关心联姻是否有效。
而我站在中间。
好像只要有人证明我是假的,我就应该消失。
临走前,陆雪微把一张纸塞进我手里。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想知道你是谁,今晚十二点来。”
我抬头。
“我为什么信你?”
她看着我。
“别信。”
“自己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