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博显然看见了我的停顿。
他的声音也跟着快了半拍。
“这套方案是我大学期间独立完成的。”
“后来又根据实习经历做过升级。”
技术负责人许工翻到参数页。
“核心节点增加百分之三十呢？”
“你怎么调整调度策略？”
周博停了两秒。
“我会先扩大冗余容量。”
许工继续问。
“扩大多少？”
周博开始绕概念。
他说要看业务情况动态计算。
又说这部分由团队成员共同参与。
人力总监提醒他。
“你的材料**是百分百独立原创。”
周博额角冒了汗。
他忽然转向我。
“林总应该知道这套项目的价值。”
“毕竟我们以前就讨论过类似方向。”
我第一次开口纠正他。
“我们没有讨论过这个项目。”
“另外，我已申报亲属关系并退出评分。”
周博怔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控诉突然失去了落点。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我没有再**。
其他四名考官继续完成面试。
周博的表达能力确实不错。
可面试结束前，许工又翻回第十七页。
“这里为什么保留了双延迟校验？”
周博愣了。
“这是为了保证安全。”
许工摇头。
“这个模块没有安全作用。”
我的指尖轻轻压住纸角。
五年前调试时，我也犯过这个错误。
为了定位数据漂移，我临时加过双校验。
正式版本发布前已经准备删除。
可母盘失踪后，这个错误版本一起不见了。
正常的独立开发者，不会复制同一个错误。
面试结束，周博刚走出门。
我立刻向合规部提交了书面说明。
“我申请对01号作品进行来源核验。”
“在调查完成前，不建议作录用决定。”
人力总监问我。
“你确定这是你以前的东西？”
“目前只能说高度相似。”
“没有证据前，我不下结论。”
午后，法务调取了文件元数据。
周博提交的PDF经过多次转换。
最早的源文件时间却停在2019年。
那一年，他才刚读大一。
更奇怪的是内部编号。
LL-COLD-19-07LL是林岚的首字母。
19代表2019年。
07是我工作室第七版测试编号。
我盯着屏幕很久。
五年前那场失败忽然重新有了声音。
服务器异常。
客户临时毁约。
竞争对手提前拿出相似方案。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管理混乱。
也一直以为那次破产证明我能力不足。
可如果母盘不是意外丢失呢？
傍晚，周博给我发来语音。
“表姐，面试的事别做绝。”
“你昨晚不借房子，我也没跟你计较。”
“今天大家各退一步。”
我没有回复。
只把语音转交给了合规部门。
五分钟后，集团正式通知周博。
候选材料进入真实性复核。
复核期间，**流程暂缓。
周博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真觉得五年前那堆破东西还能算数？”
我看着那句话。
第一次确定，他知道那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