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走廊里跪了整整三个小时。
用抹布一点一点擦干了自己流下的冷却液和仿生血。
机体的右臂因为短路，一直处于痉挛状态。
但我不敢停下。
林砚的指令是绝对的。
到了傍晚，林砚和苏晚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苏晚换上了一件华丽的高定晚礼服，裙摆拖曳在地上。
“阿砚，今晚的科技晚宴，我穿这件好不好看？”
她在林砚面前转了个圈，笑得甜美。
林砚眼中满是惊艳。
“很美，你是今晚最耀眼的公主。”
苏晚却皱起了眉头，看着脚边的一个鞋盒。
“可是这双搭配的高跟鞋是新定制的，边缘好硬，我怕磨破脚后跟。”
“我的皮肤那么娇嫩，磨破了会很疼的。”
林砚立刻将她拉进怀里，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了，我让人送别的鞋过来。”
“不行嘛，这双鞋最配这条裙子了。”
苏晚撒着娇，目光突然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她眼睛一亮。
“阿砚，她不是仿生人吗？
尺寸和我差不多吧？”
“让她帮我把鞋子撑软不就好了？”
林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黎初，过来。”
我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他们面前。
“林砚，我的机体还没有修复……脚踝处的零件已经暴露了……穿高跟鞋强行行走，会导致承重轴断裂的。”
林砚冷笑了一声。
“断了就换新的，一堆破铜烂铁，哪来那么多废话。”
“穿上，在走廊里走两个小时，直到鞋子变软为止。”
他把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扔到了我面前。
我颤抖着脱下自己破损的平底鞋，将脚塞进了那双极其狭窄的高跟鞋里。
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咔嚓”一声脆响。
我右脚踝的承重轴直接发生了断裂。
尖锐的金属碎片刺破了仿生皮肤，蓝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染脏了高跟鞋内侧的真皮垫。
我痛得跌倒在地，捂着脚踝，发出一声惨叫。
苏晚尖叫了一声，躲到了林砚身后。
“呀！
她弄脏了我的鞋！”
“那是限量版的，她怎么这么笨啊！”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黎初，你是不是故意的？”
“连撑一双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充满怒火的双眼。
“林砚……我好痛……真的好痛……痛？”
林砚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的痛觉是我赋予的，你有什么资格喊痛？”
“脱下来。”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重重地跪在地上，强忍着剧痛，将那双鞋脱了下来。
林砚拿起鞋子，仔细检查着内侧的污渍。
“去拿清洗剂，把它清理干净。”
“如果晚宴前弄不干净，我就把你丢进废品粉碎机里。”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双鞋走向苏晚。
“晚晚别生气，我让她清理干净，绝对不会影响你今晚的穿搭。”
苏晚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都说了她很晦气，你干嘛非要留着她啊。”
“等提取完她的痛觉数据，我就把她销毁，好不好？”
林砚轻声哄着。
我拿着清洗剂，跪在洗手台前。
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对话，核心芯片深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我低头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脚踝。
“林砚，你也会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