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闻既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抱住我，甚至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胡思乱想什么？
你没有工作，没有朋友帮你撑腰，也没关系。”
他低头贴着我耳边笑。
“你有我就够了。”
这句话，他说得像情话。
我却终于听懂了。
他不是希望我有他。
他是希望我只剩他。
当天夜里，企业邮箱弹出一封新的结算确认。
千屿数字科技。
AI**素材**。
境外平台投放。
定位泄露，男性“偶遇”拍摄。
总金额一百六十万。
最后一页，还有闻既川亲手批的一句话：尺度可以再大，她脸皮薄。
先把名声和工作压住，后面就好谈。
我把证据一页页备份。
做完这一切，闻既川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手还习惯性搭到我腰上。
我僵了一会儿。
没有推开。
只是睁着眼等到天亮，因为这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上午，我把证据交给律师。
下午回家，闻既川已经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那份结算确认被摊开。
他看见我进门，没有再装。
“你翻我东西了？”
我放下包：“你不先问问，我都看见了什么？”
闻既川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南乔，夫妻七年，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偷查我了？”
我差点被气笑。
“你找人做我的****，我查你，还得先跟你申请？”
他站起来。
“视频的事我承认，但我一开始没打算闹这么大。
千屿的人做过了，岛上那个男人也不在我安排里。”
“所以那天我被那个男人摸的时候，你停的两秒，是在等什么？”
闻既川脸色骤然变了。
我看着他：“等照片拍清楚？”
他嘴唇动了动。
没有否认。
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热，也散了。
闻既川走近一步，语气反而软下来。
“南乔，我没想真伤你。
我只是想把离婚处理得简单一点。
公司准备融资，资产很复杂，如果真闹诉讼，一两年都拖不完。”
他停顿一下，像在给我一个多大的恩典。
“我本来准备给你一套房，再给你五百万。
你以后不工作，也够花了。”
我笑出了声。
“程霜**那套别墅，一千八百万。”
闻既川彻底僵住。
我继续问：“孩子几个月？”
他沉默很久。
“四个多月。”
我点了点头。
原来马尔代夫的七周年旅行，是他替我选好的散伙饭。
闻既川看着我，忽然有些烦躁。
“程霜怀孕是意外，你非要把所有事搅在一起干什么？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我也不是一分钱不给。
南乔，你以前不是这么计较的人。”
“对，我以前不计较。”
我看着他，“因为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一样穷。”
他脸色难看起来。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报警。”
两个字落下，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疯了？”
我疼得皱眉。
闻既川看见那圈还没消的淤青，手松了一点，却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