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笑着哄我。
“最近实在太忙，没空陪你看星星。”
“先拿这个解解馋，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冰岛。”
我把那句以后等了整整五年。
而在这五年里，她和顾言川已经无数次踏上冰岛的土地。
她的电脑桌面，至今仍是他们在观测站留下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人并肩站在漫天星光下，美好得像一场精心安排的告白。
见我一直沉默，顾言川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砚舟哥在家里待久了，大概不了解外面的复杂，旅行可不像买菜做饭那么简单。”
沈知微竟然赞同地点头。
“言川说得没错。”
我忽然很想笑。
五年前，我也能够独自去陌生城市参加复试。
我曾写过论文，也曾在实验室熬过通宵。
只是他们看我在厨房里站了太久，便真的以为我生来只配守着灶台。
顾言川瞥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其实砚舟哥也有自己的长处。”
他轻飘飘的语气，像教授在点评一个资质普通的学生。
“只是学历差了一点，见识也有限。”
“男人总得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天天围着家里转，很容易把伴侣当**生全部。”
客厅骤然沉寂下来。
沈知微没有阻止他。
甚至像是默认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再像过去一样，忍着难堪挤出笑容维持体面。
这一次，我认真想了片刻，竟然附和了他。
“你说得对。”
随后我转身走进卧室。
回到房间后，我继续把剩下的衣物叠进行李箱。
沈知微送顾言川离开，回来时终于看见了敞开的箱子。
“好了，别再使性子。”
“周末我带你去上海赛车场。”
“你不是念叨很久，想去跑一次赛道吗？”
她说着便拿出手机。
“现在订票，上海两天，够你去体验了。”
如果换作从前，我或许真的会因为这句话动心。
因为我确实期待那趟行程很久。
去年，沈知微和顾言川曾到上海参加学术论坛。
论坛只持续了两天。
他们却整整五天没有回来。
顾言川随后发了一组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里，他戴着赛车头盔站在维修区。
第二张里，沈知微替他拿着手套和计时器。
第三张照片，是两个人并肩站在赛道边的合影。
配文写着：谢谢沈老师，陪我完成第一次赛道体验。
那一天，我盯着那条动态看了很久。
我想起自己也曾提过很多次，想去赛车场真正跑上一圈。
我甚至偷偷查过体验场次酒店和租车路线。
晚上，我试着向沈知微提起。
“下次我们也一起去一次，行吗？”
她正在阅读论文，连头都没有抬。
“又吵又晒。”
“开几圈车而已，有什么值得专门跑一趟的？”
后来顾言川带着赛车场买来的限量车模来到家里。
他顺手把车模摆进了沈知微书房的展示柜。
她看见后，只笑着说了一句。
“你还真当回事了。”
可那辆车模始终没有被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