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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张姐刚好路过,笑着说:“你看小雅多会做人,还特意买东西道谢,不像有些人,帮点忙就摆脸色。”
话里的指向性太明显了。
我看着小雅脸上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感激,共情能力又开始不受控。那种虚伪的、装出来的善意裹着我,胸口又开始发闷,堵得慌。
我没碰那袋橘子,站起来说了句“我去接杯水”,转身就走。
走到茶水间,我靠在墙上缓了半天,才顺过气。
等我回去的时候,工位上的橘子袋被碰倒了,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以后别多管闲事。
字迹我认得。
上次她让我帮忙写的请假条,就是这个字。
我捏着那张纸条,指节都泛白了。
原来昨天的辞职报告,她不是觉得委屈,是觉得我坏了她的好事。
她还要靠着装病摸鱼,靠着卖惨让别人帮她干活,我差点断了她的路。
下午部门突然召集开会。
主管站在前面,说公司要优化人员配置,每个组要减一个人,让大家有想法都可以提。
话音刚落,小雅立刻举起了手。
“主管,我可以扛两个人的工作量。”她坐得笔直,语气特别诚恳,“现在大家都忙,我多干点没关系,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能做好。”
主管当场就笑了,连连点头:“好,小雅有担当,不愧是咱们部门的骨干。”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淡了下来:“林棉,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我也可以,我想说我干活不比谁少。
可话到嘴边,看着周围同事的目光,还有小雅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我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共情能力又在捣乱。我好像能感受到所有人目光里的打量、质疑,还有等着看笑话的戏谑。那些情绪堵在喉咙里,让我发不出声音。
“棉棉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理解的。”
小雅笑着接话,语气体贴,“主管,最近就别给她加活了,让她缓缓吧。”
这话一说,底下立刻有人小声附和。
“还是小雅懂事。”
“有些人就会给自己加戏,真到事上一句话都没有。”
“难怪小雅年年评优,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散会之后,我走在后面,那些议论声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可远没有心里堵得慌。
一周后,公司发布年度最佳员工候选名单,小雅赫然在列。
评选规则改了,全员匿名投票,每个人还要写一段推荐理由。
我投完票,抱着文件去复印室,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玻璃门没关严。我往里扫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小雅和部门的男同事小李坐在里面,小雅把手机递到小李面前,手指点着屏幕。
“你就写这句就行,就说我总是默默付出,从不抱怨。”
她声音压得低,可我还是听见了,“到时候我评上了,请你喝奶茶。”
小李连连点头:“没问题,这点小事。”
我站在门外,攥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第二天,公司公示栏贴出了部分推荐理由,用来造势。
我站在公示栏前,一眼就看到了小李的那条。
“她总是默默付出,从不抱怨。”
一字不差,和小雅手机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上,晃得人眼睛疼。
我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可心跳却比往常平静很多。
没有之前那种揪着疼的感觉,也没有委屈得想哭的冲动。
我只是很冷静地掏出手机,给那个“我有料”的陌生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还有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你等着。
没过十分钟,对方连续发来三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