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聚光灯落在我的眼睛里。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陆衍握着担保书，迟迟没有说话。
苏晴最先从台侧走了过来。
“澈澈，你别在这种时候赌气。”
“银行的授信今天必须落地。”
“公司两百多人都在等上市。”
她说得温柔，手却压住合同一角。
我重新翻开那份担保书。
前十二页都是正常融资文件。
第十三页开始，条款突然变了。
公司一旦出现流动性缺口，我的个人资产要承担无限担保。
更奇怪的是，最后一版修订记录缺失。
这不是法务团队平时的习惯。
我抬头看向苏晴。
她是公司财务负责人。
所有融资材料最后都会经过她。
陆衍终于走到我身边。
“你今天把上市停了，损失谁负责？”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份担保书是谁改的？”
他眼神停了一瞬。
很短，却足够让我看见。
“银行临时要求的。”
“上市前多一层保障，很正常。”
我把合同递给公司法务负责人。
“原始版本调出来。”
法务主管脸色发白。
“林总，文档系统里只剩这一版。”
台下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几名投资人也低头交换眼神。
陆衍的语气终于沉了下来。
“林澈，你非要把家事闹成事故？”
“这不是家事。”
“这是我的个人信用。”
我摘下胸前的上市纪念徽章。
它是我们准备了半年的东西。
五年前，我和陆衍租第一间办公室时连两把像样的椅子都买不起。
我写技术，他跑客户。
苏晴管账，也睡过办公室地板。
所以刚才那行弹幕出现时，我第一反应不是相信。
而是害怕自己真的看错了人。
我转身看向董事会成员。
“上市暂停二十四小时。”
“所有融资文件重新核验。”
陆衍忽然笑了一声。
“二十四小时？”
“你以为资本市场会等你？”
我看着他。
“不会。”
“所以我把自己的股份一起评估。”
苏晴脸色微变。
陆衍却很快恢复平静。
“你舍得？”
“我只是不替任何人无限兜底。”
散会后，我一个人回到办公室。
半空中的弹幕还停在那里。
三天以后，她会失去所有。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电脑忽然弹出一封旧邮件。
标题只有四个字。
《风险复核》。
发件时间，是三个月前。
收件人只有苏晴。
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