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的好意,留给林小姐慢慢享用吧。”
我将那张烫金请柬捏在指尖。
当着沈景曜的面,手腕翻转。
请柬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收银台旁边的垃圾桶里。
沈景曜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林姿更是直接冷嗤出声。
“不知好歹的东西。景曜,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我看她下个月去哪儿喝西北风。”
她拉着沈景曜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沈景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温知瑜,你会后悔的。”
他丢下这句警告,转身推门离去。
花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跌坐在椅子上,疲惫感瞬间涌遍全身。
刘姐刚才心虚的眼神还在我脑海里盘旋。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林家的手笔。
京海说大不大,林姿想要刁难一个没有**的花店老板,简直易如反掌。
这就是沈景曜要教给我的现实。
他想打断我的脊梁,逼我承认离开他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月前的场景。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里做大扫除。
为了放点**音乐,我打开了沈景曜书房里的智能音箱。
“小智,播放今日备忘。”
音箱里传出机械的女声。
“今日备忘为空。您是否要播放昨日的历史行程安排?”
我随口答了一句是。
接下来的那句话,将我三年的婚姻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昨日下午三点,您预订了林记私房菜的双人套餐。备注:她有轻微胃溃疡,所有菜品忌辛辣,熬一盅燕窝粥,温度要适口。”
我当时站在书房中央,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板上。
我没有胃病。
我也从来不喝燕窝。
沈景曜向来是个对饮食粗枝大叶的人,他连我吃海鲜会过敏都记不住。
可他却细心到去叮嘱餐厅燕窝粥的温度。
后来我才知道,林姿因为常年节食保持身材,胃一直不好。
他不是不会照顾人,他只是不想照顾我。
那不是一张床照,也没有什么露骨的聊天记录。
但那句毫无感情的机械语音,比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都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了沈景曜虚伪的皮囊。
难怪他后来净身出户签得那么痛快。
因为林姿许诺给他的资源,早就远远超过了那套贷款还没还完的二手房。
座机的铃声再次响起,将我从回忆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是郊区鲜花基地的供货商老陈。
“***,实在对不住啊。”
老陈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敷衍。
“我们基地这批大马士革玫瑰出了点问题,这周的货供不上了。定金我退你微信里了啊。”
他连等我开口的时间都没留,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马士革玫瑰是我花店里的主打招牌,也是下周几个老客户早就预定好的。
断了这批货,我的信誉会大受打击。
接二连三的压制,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勒住了我的喉咙。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沈景曜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脱离了他的保护伞,我什么都不是。
可他忘了,我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
我翻开通讯录,开始挨个联系周边的其他供货商。
哪怕价格高一倍,哪怕要自己开车去更远的城市拉货,我也绝不会向他低头。
一整个下午,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结果却出奇的一致。
所有稍微有点规模的供货商,都用各种拙劣的借口拒绝了我的订单。
林家的手伸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长。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站在花店门口,看着灰蒙蒙的街道,胃里一阵阵抽痛。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牌号很普通,车型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深邃的侧脸。
傅聿深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我身上。
“怎么不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