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司南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江星落收起那副隐忍委屈的模样，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跟月棠认识多少年了？要是我们真有什么，哪还有你什么事？”
他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玄关。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别把月棠对你的耐心都耗光了。”
门被关上。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反省？
这三年，我反省得还不够多吗？
每次只要和江星落有冲突，楚月棠总会说是我不够大度，不够包容。
中午，共同好友群里突然炸开了锅。
朋友A发了一张截图，配文：“什么情况？月棠和星落在一起了？”
我点开那张截图。
是江星落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楚月棠低头在喝一杯奶茶。
而江星落的手正拿着那杯奶茶，两人的距离极近，仿佛在共用一根吸管。
配文是：“某人的三周年纪念日，却陪我在夜市吃路边摊，果然烟火气才是最抚凡人心的。至于有些人，还是太装了。”
下面还有楚月棠的点赞。
群里瞬间刷了几十条消息。
有人起哄：“这看着不像好哥们，像小情侣啊。”
有人艾特我：“司南，你家楚月棠被拐跑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昨天晚上她跟我说，是在夜市占了位。
原来，他们是去喝了同一杯奶茶。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直接把截图私发给了楚月棠。
“这就是你说的，他肠胃不好，吃不了冷食？”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楚月棠回了电话。
“沈司南你又在闹什么？我不就是喝了星落一口奶茶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你知不知道我在开会？你把截图发给我，是想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个怨男吗？”
“我是怨男，那他是什么？”我冷笑。
“他发这种朋友圈，不就是想恶心我吗？”
“你能不能别总把人往坏处想？”楚月棠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
“星落就是随手一发，记录一下生活而已，谁像你一样天天盯着别人的朋友圈做文章？”
“记录生活？记录怎么插足别人的感情吗？”
“沈司南！”她厉声打断我。
“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就冷静一段时间。”
“好啊。”我说。
“冷静。”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我走进卧室，从床底拉出那个灰色的行李箱。
打开衣柜，开始把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折叠好放进去。
这三年，我的衣服少得可怜。
大部分钱都花在了这个家里，花在了楚月棠身上。
我看到角落里那个精致的水晶球。
那是第一年纪念日，楚月棠亲手做的。
里面是我们两个人的小泥人，下面刻着“永远在一起”。
我伸手去拿，却发现水晶球的底座裂了一条缝。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江星落来家里借住，不小心打翻了它。
当时楚月棠是怎么说的？
“一个破水晶球而已，碎了就碎了，星落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逼着他道歉？”
我把那个裂开的水晶球扔进了垃圾桶。
收拾到一半，门开了。
楚月棠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她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你又要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她走过来，一脚踢开地上的衣服。
“你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的，是存心不想让我消停是吧？”
我蹲下身，把被她踢脏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灰尘。
“我在收拾东西。”
“你收拾东西给谁看？”她冷笑。
“每次吵架都来这出，你有本事就真走啊，别过两天又灰溜溜地跑回来。”
她笃定我不会离开。
因为这三年，我为了她，远离了父母，放弃了升职的机会，在这座城市里只有她。
我没有理她，继续把衣服装进箱子。
她见我没反应，觉得没意思，转身去了厨房。
“我饿了，你去煮碗面。”
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没空。”我头也不抬。
“沈司南，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走到卧室门口，指着我。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箱子，拉上拉链。
站起身，看着她愤怒的脸。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楚月棠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把我的那条真丝裙子也洗了吧。”她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