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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瑞珠宝离银行不到三公里。
我和**赶过去时，柜台上的茶还是热的。
店员见到周叙的照片，点头点得飞快。
“是他。”
“刚买了一块表，还刷卡买了两根金条。”
“他人呢？”
“从后门走了。”
我盯着她。
“刷八万多，店里不核验身份？”
店员有些不爽。
“人脸、签字、密码全对，我们为什么不卖？”
“而且他还说，一会儿会有人来找麻烦。”
“谁？”
店员上下打量我。
“他说是他老婆。”
她打开抽屉，递给我一张便签。
上面是周叙的字。
知意，死的到底是谁？
我的手瞬间凉透。
警方调出店内监控。
周叙走进珠宝店时很从容。
他试了三块表，甚至和店员讨价还价。
“便宜点，我老婆管钱管得严。”
店员笑着问他是不是怕老婆。
他抬眼看向摄像头。
“以前怕。”
“以后轮到她怕我了。”
画面里的周叙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
领带没有歪。
衣袖也没有褶皱。
像是刚从自己的葬礼上走下来。
婆婆随后赶到。
看见监控，她捂着嘴哭了出来。
“是我儿子。”
“这就是我儿子！”
她转头扑向我。
“许知意，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周叙根本没死！”
“殡仪馆那具**是不是你找来的？”
**拦住她。
我没还手，只是要求现场连线殡仪馆。
工作人员接通视频，把镜头对准冷柜。
柜门拉开。
周叙依然躺在里面。
眉骨的疤、手腕的烫伤、修补过的后槽牙，全都在。
工作人员又调出走廊记录。
从遗体送进去到现在，冷柜没有打开过。
店里一下安静了。
两个周叙。
一个是**。
一个刚刚买完金表。
**让技术人员立刻做监控鉴定。
结果很快出来。
没有换脸痕迹。
没有后期合成。
连声音和周叙以前留下的音频，也高度吻合。
带队**看向我。
“许女士，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我气笑了。
“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我们只是建议你做个检查。”
婆婆立刻接话。
“她本来就有病！”
“我儿子以前就说她疑神疑鬼，还总查他手机！”
我没再争。
我把酒店、银行和金店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放在一起反复播放。
第一遍，没有异常。
第二遍，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第三遍，我按下暂停。
酒店前台。
周叙整理完领带，右手抬起，挡住左耳。
银行柜台。
他做完指纹验证，也用右手碰了一下左耳。
珠宝店里。
店员替他戴表时，他侧过身，再次用手遮住了同一个位置。
不是挠*。
也不是习惯动作。
他是在躲镜头。
**皱眉。
“你发现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立刻让殡仪馆把手机镜头移到遗体左侧。
工作人员掀开周叙耳边的头发。
左耳后方，一块暗红色的胎记清清楚楚。
那胎记像半个月牙。
周叙从小就有。
他嫌难看，拍照时总会故意偏头，不让人看见。
可监控里的男人不一样。
他不是不想露出胎记。
他是怕别人发现，那**本没有胎记。
我又想起银行经理的话。
人脸能复制。
声音能模仿。
可柜台上的指纹也通过了。
除非那个人提前拿到了周叙的指纹。
甚至早就在替他活着。
我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