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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八辆货车开进沈家。
沈明珠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你管这叫保住东西?”
“知道的以为我们在转移资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准备卖了爸妈跑路。”
我指了指周叔身后的律师。
“债务还没正式进入执行阶段。”
“现在把东西送去第三方鉴定寄存,登记清楚来源,不私卖、不套现,谁也挑不出毛病。”
沈明珠半信半疑。
“你确定?”
“我穷了二十二年。”
“穷人研究最多的,就是东西怎么卖才不吃亏。”
第一批搬走的是字画。
周叔拿着放大镜,看一幅摇一次头。
看完十七幅,他摘下眼镜。
“知夏,**被骗得挺有风格。”
“什么意思?”
“十七幅画,九幅假的,六幅有争议,能直接送拍卖的只有两幅。”
沈明珠差点晕过去。
“我爸买的时候花了两个亿!”
周叔同情地看着她。
“那说明卖画的人挣得不少。”
我拍了拍她的肩。
“别难过。”
“至少画框都是真的。”
她一把推开我。
“这种安慰还不如不说。”
字画被登记封存后,我们又处理瓷器、家具和酒窖。
能寄存的寄存。
来历不明的单独封箱。
容易被人损坏的,直接搬去银行保管库。
午后,院子里那棵百年黄花梨也来了人。
沈明珠死死抱着树干。
“这个不能卖。”
“奶奶去世前最喜欢坐在树下喝茶。”
苗圃老板赶紧解释。
“小姐,不是卖,是移栽。”
“这棵树已经登记进古树保护项目,留在这里一旦房子**封,谁都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沈明珠这才松手。
大树被连根吊起时,她偷偷抹了眼泪。
我装没看见,只把奶奶留下的藤椅搬上货车。
“树和椅子放一起。”
“等事情解决,再原样搬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
“沈知夏。”
“干吗?”
“你其实人还行。”
“谢谢,你眼睛总算没白长。”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替我扛箱子。
傍晚,搬家公司结账,一共十八万。
我和沈明珠翻遍所有账户,只凑出三万二。
老板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你们沈家这么大栋别墅,不至于赖我的辛苦钱吧?”
我主动提出用劳务抵账。
老板正缺人看守临时仓库,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套保安制服。
沈明珠捏着灰扑扑的裤子,满脸抗拒。
“我**。”
“那你拿十八万出来。”
她两秒换上制服,动作比谁都快。
晚上,我们根据寄存清单估算资产。
可以短期变现的东西加在一起,只有两千多万。
离一个亿还差得远。
更糟的是,周叔拿着鉴定结果找到我。
“知夏,还有个事。”
“**保险柜里的公司公章,被人换过。”
“真正的公章不在这里。”
我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公章落在做局的人手里,对方随时还能制造更多债务。
就在这时,那个催债电话再次打来。
男人笑着提醒我:
“只剩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凑不齐一亿,**妈回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