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那声惨叫短促而绝望。

像是被人突然死死捂住了嘴巴,声音硬生生断裂在喉咙里。

办公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宋娇莺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迟疑地往前走了两步,伸着脖子朝走廊深处张望。

“陈飞蓬?”

“你搞什么鬼?搬个水还能摔死不成?”

没有人回应。

走廊尽头的那扇杂物间半掩着,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黑洞。

“宋经理......”

我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我们还是把门打开吧,跑出去再说。”

“跑什么跑?!”

宋娇莺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是不是串通好了陈飞蓬在这装神弄鬼,就为了翘班?”

她直到现在,依然维持着那套可笑的职场霸凌逻辑。

根本不愿意承认危险的存在。

“你们这些底层员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想骗我开门?门都没有!”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拉开抽屉,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也得给我待在这里。”

突然,宋娇莺的动作停住了。

她把抽屉翻得震天响,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我的钱包呢?”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我的钱包不见了!”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目光在空旷的办公区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孤零零立在出风口下方的人字梯上。

“好啊。”

宋娇莺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

“难怪在上面待半天不下来,原来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

她完全忘记了刚才陈飞蓬的那声惨叫。

满脑子只有她丢失的财物。

她大步走到那个帆布工具包前。

毫无顾忌地蹲下身,一把将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叮当哐啷。

扳手、锤子、螺丝刀散落一地。

随之滚落出来的,还有那一捆尼龙绳,和那把锋利的剔骨刀。

宋娇莺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这些致命武器上停留。

她伸手在破旧的帆布包夹层里疯狂翻找。

“钱包呢?你把我的钱包藏哪了?”

突然,一张折叠得皱皱巴巴的纸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宋娇莺一把抓起那张纸,展开。

那是一张南郊的地图。

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圈和叉。

其中一个被重点标记的红圈,正是前几天发生灭门**的小区。

我只看了一眼,双腿就软得无法站立。

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宋娇莺嫌弃地把地图扔在地上。

就在地图落地的瞬间。

通风口的百叶窗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那个男人,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上滑了下来。

他落地的姿势极轻,没有任何声音。

那把生锈的羊角锤,再次握在了他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中。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唯诺和顺从。

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冰冷,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变凉的**。

他一步一步,朝着蹲在地上的宋娇莺走去。

“你......你干什么?”

宋娇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手里那把沾着可疑暗色污渍的羊角锤。

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颤抖。

男人没有说话。

缓缓举起了左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紧闭的防盗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剧烈地砸响。

“开门!**!”

外面传来极其严厉的呼喊声。

宋娇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前,从内衣里掏出钥匙,哆嗦着打开了反锁的门锁。

两个穿着制服的**冲了进来。

“**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宋娇莺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指着那个男**声尖叫。

“他偷我钱包!他还想拿锤子打我!快把他抓起来!”

**警惕地按住腰间的配枪,目光锁定在男人身上。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男人愣了一下,竟然真的顺从地扔掉了羊角锤,慢慢蹲在了地上。

**迅速上前,将他控制住。

一切发生得太快。

宋娇莺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整理着头发。

“警官,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一定要关他个十年八年。”

其中一个年长的**皱起眉头,环视了一圈四周。

“是谁报的警?我们在楼下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危险分子。”

匿名报警?

不是我,我的手机早被扔了。

那是谁?

我呆呆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依然不知死活的宋娇莺。

那一瞬间,脑海里无数个破碎的片段疯狂拼接。

那捆异常的尼龙绳。

那张画满红圈的南郊地图。

以及,走廊深处陈飞蓬消失前的那声惨叫。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瞬间穿透了层层迷雾。

我猛地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宋娇莺的方向,尖厉地惊呼出声。

“**同志!”

“我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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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