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娘是首富养在城外庄子的女人,我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女。

她临终前,摸着我那张肖似她的脸,说了最后一句话:

“穷人家的漂亮女子,肚皮就是登天梯。”

带着这个生存法则,我进了大渊朝的后宫。

没有**,没有门路,我只能做个粗使丫鬟,每天为了一口饭受尽欺凌。

我原以为,皇宫里的女人都在为了生下皇子拼个你死我活。

直到我在凤仪宫外倒夜香时,听到殿内的皇后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不是生育机器,也绝不和别人共享男人!”

“这后宫若是多出半个子嗣,你休想我再理你!”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笑话。

偏偏皇帝没有发怒,竟还低声下气哄着她。

皇后不会懂,男人的真心瞬息万变,只有孩子才能在这后宫立足。

可我知道,江山不会无后,皇帝也一定会变。

我那乡野村妇的亲娘,当年就是靠着生下我才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一个女儿,就能让低贱的村妇翻身。

若我在这子嗣断绝的后宫里,生下大渊朝唯一的皇子呢?

你清高,你不生。

那我可要敞开肚皮生了。

......

“我不是生育机器,也绝不和别人共享男人!”

“这后宫若是多出半个子嗣,你休想我再理你!”

凤仪宫内传出皇后许清韵清脆的嗓音。

我双手攥着夜香桶的提梁,默默站在殿外的冷风里。

殿内的男人是大渊朝的皇帝萧祈煜。

他没有发怒。

他甚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讨好。

“清韵,朕知道你的规矩。朕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不会碰其他女人。”

“可太后那边催得紧,朝臣也每日上书。你就算不为朕考虑,也得为大渊的江山想想。”

许清韵轻笑了一声,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悲悯。

“萧祈煜,你的江山需要靠压榨女人的**来维系吗?”

“我们说好的丁克,说好的灵魂伴侣。”

“你如果连顶住世俗压力的勇气都没有,那你根本不配谈爱我。”

殿内安静了。

过了许久,萧祈煜叹了口气。

“好,朕不逼你。你好好休息。”

紧闭的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萧祈煜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面色铁青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没有看站在角落里的我,径直走出了凤仪宫的大门。

我提起夜香桶,转过身往恭房的方向走。

心里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我娘是个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村妇,靠着生下我,在城外的庄子里过完了吃穿不愁的一生。

她临死前死死抓着我的手,告诉我女人想要活下去,肚皮就是唯一的指望。

可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居然放着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孩子不生,还要他断子绝孙。

第二天清晨,凤仪宫所有的宫女都被召集到了庭院里。

许清韵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发髻上连一支金钗都没有戴。

她看着我们这群跪在地上的人,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怜惜。

“都起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人人平等,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没有人敢动。

在这深宫里,不跪是死罪。

许清韵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群无可救药的羔羊。

“你们都是被封建礼教荼毒的苦命人。”

“从今天起,凤仪宫的规矩改了。”

她走**阶,亲手将跪在最前面的大宫女扶了起来。

“女人必须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你们不能一辈子做伺候人的奴才。”

“我给你们准备了织布机和绣架。”

“以后凤仪宫不养闲人,你们每天绣花织布,拿到宫外去卖。赚来的钱,算你们自己的体己。”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我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纹路。

凤仪宫的粗使活计本就繁重,现在还要强迫我们做绣活。

这不叫经济独立,这叫变相榨取。

果然,许清韵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温和。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盛初嫆。”我低声回答。

“初嫆,多好听的名字。”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鼓励,“你长得这样标致,更应该学会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而不是想着去攀附男人。”

她伸手摸了摸我粗糙的手指。

“去把后院那十几个大水缸洗了吧。劳动能让人找回尊严。”

我垂下眼帘,顺从地应了一声是。

十几个长满青苔的半人高水缸,在初冬的冷风里冻得像铁块。

许清韵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给我派了最要命的活。

只因为她觉得我们这些底层宫女思想肮脏,需要用重体力劳动来净化灵魂。

我打起井水,将双手浸入刺骨的冰水里。

冷透了骨髓,可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不想要尊严。

我只想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

既然你不生。

那这大渊朝的皇子,只能从我肚子里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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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