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临安城最出名的娇妻。
夫君景渊俊美无双,日进斗金,还对我百依百顺。
小叔子景洵天天骂我没出息,
却在别人嘲笑我时,拔剑砍了对方半条街。
就连金山庵那个总来棒打鸳鸯的死傲娇老尼姑寂尘,
看到有道士欺负我,也会一禅杖抡过去:
“贫尼的猎物,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我乐得自在。
毕竟我前世是掌管天下文运的文昌星。
卷了八万年,这辈子只想在夫君怀里当个废物。
直到那日,玉虚宫首尊携三千剑修围了我的宅子。
金光大阵压顶,说是要收了景渊和景洵这对蛇妖。
景洵被打断了腿。
景渊为了护我,浑身是血地将我推向寂尘:
“带她走,我死也不要她陪葬!”
寂尘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眼眶通红。
高高在上的男仙尊踩着景渊的脸,满嘴嘲讽。
我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我挣开寂尘的手,捡起地上一支断裂的狼毫笔。
“秃子,放手吧。”
我平静地说。
“接下来的事,你管不了了。”
......
“这口软饭,你打算吃到什么时候?”
院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
两扇红木大门在半空中碎成木屑,洋洋洒洒地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我正躺在摇椅上。
景渊的手停在半空,修长的指尖还捏着一颗剥了皮的紫葡萄。
葡萄汁水晶莹,快要滴到我的鼻尖上。
“扫兴。”
景洵坐在屋檐上,手里正擦着青锋剑。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门口,眼神冷得像冰。
院子另一侧的菩提树下。
盘腿打坐的贼尼停下了敲木鱼的手。
她没有睁眼,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施主,你打扰到贫尼度化妖孽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一身月白道袍,仙气飘飘。
眉心点着一抹朱砂,手里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拂尘。
玉虚宫宗主,崇光。
修仙界出了名的冰山仙尊,也是出了名的普信男。
他身后,密密麻麻地站着身背长剑的修士。
金色的剑气将整个宅子的上空封锁得密不透风。
连一只**都飞不出去。
崇光没有理会贼尼,也没有看景洵。
他那双充满厌恶和高高在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一介凡夫俗子。”
“放着正道不走,偏要自甘堕落,与这两只湿生卵化之辈苟合。”
“凡人女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真气,震得院子里的落叶纷纷碎裂。
我张开嘴。
景渊心领神会,将那颗葡萄塞进我嘴里。
“甜吗?”他温声问我。
“甜。”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完全没有把门口那位仙尊放在眼里。
崇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弟子指着我破口大骂。
“大胆狂徒!”
“仙尊亲自问话,你竟敢在此装聋作哑,与妖物**?”
我咽下葡萄,打了个哈欠。
“仙尊?”
“我不认识啊。”
我看向景渊。
“夫君,这是你婆家亲戚?”
景渊轻声低笑。
“娘子说笑了,我婆家可没有这等自命不凡的亲戚。”
“他们啊,估计是看我们家生意好,来打秋风的。”
崇光的拂尘猛地一甩。
一道罡风贴着景渊的脸颊刮过,斩断了他耳边的一缕青丝。
景渊眼神一冷,但没有动。
他只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我身前。
用他那宽阔的后背,护住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娘子。
“两只不知死活的**。”
崇光冷笑一声。
“本座今日替天行道,除魔卫道。”
“顺便,也替你这废物女人,洗一洗身上的妖气。”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施舍感。
仿佛只要他一开口,我就该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女人,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爬过来,跪在本座脚下,磕头认错。”
“本座可以大发慈悲,带你回玉虚宫,做个洗脚的杂役。”
“也总好过被妖物吸干元阴,死无全尸。”
我听得有些反胃。
这男人的脑回路上辈子怕不是被天雷劈过。
还没等我说话。
景洵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青锋剑出鞘,直指崇光的眉心。
“老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嫂子给你洗脚?”
“你那脚怕是几百年没洗过,腌入味了吧!”
崇光的脸色终于变了。
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放肆!”
他怒喝一声。
三千剑修齐齐拔剑。
铮鸣之声直冲云霄。
冰冷的杀意将整个院子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