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让我给他当助理？”我看着地上的文件，觉得可笑。
季星阑的专业课常年挂科，他的那些所谓“获奖设计”，全是我被沈清秋逼着在幕后代笔的。
现在，她竟然让我去给他当光明正大的**。
“怎么？委屈你了？”沈清秋皱了皱眉。
“清秋姐，我看他就是不知好歹。”季星阑挽住沈清秋的胳膊。
“听说他还想自己报名参加斯特兰大赛呢。”
沈清秋笑了。
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笑话。
“陆砚辞，你以为没有我的推荐信，大赛组委会会看你的那些破图纸？”
“顺便通知你一声，你用个人名义提交的参赛资格，已经被组委会以‘道德作风问题’驳回了。”
我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你那几张当男模的照片，组委会那边也收到了一份。”
沈清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男人，怎么配参加这种国际级的大赛？”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是我唯一的退路，是我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后机会。
被她毁了。
彻彻底底地毁了。
“沈清秋，你个**！”秦越红着眼骂道，想要冲上来，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沈清秋没有理会秦越的叫骂。
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疼吗？这就叫代价。”
“今晚八点，君悦酒店顶层，沈氏给星阑办庆功宴。”
她松开手，嫌弃地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我缺个端酒的服务生。”
“你如果不想你这个朋友因为欠债被抓进去，今晚就乖乖穿着制服来倒酒。”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她带着季星阑扬长而去。
留下我看着满地的碎片，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晚上八点，君悦酒店。
我换上了酒店男服务生的制服，端着沉甸甸的酒盘，走进了衣香鬓影的宴会厅。
沈清秋这是铁了心要剥夺我所有的尊严。
我要在这些曾经认识我的业内大佬面前，卑躬屈膝地给他们倒酒。
“哟，这不是陆大设计师吗？”
一个油腻的女投资人拦住了我。
“怎么？沈总不要你了，出来干这种脏活？”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声。
沈清秋就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冷眼看着我被刁难。
她甚至朝我举了举杯，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陆砚辞，过来。”她终于开了口。
我端着酒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季星阑站在她身边，故意伸出脚。
我早有防备，避开了他的脚，但酒盘里的液体还是晃荡了一下。
“给我倒酒。”沈清秋命令道。
我机械地拿起酒瓶。
“跪下倒。”她又加了一句。
全场安静了。
沈清秋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快意。
“不跪，你那个工作室明天就会收到**的传票。”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极度扭曲和陌生。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
“萧总来了。”
“萧氏的萧凌雪？她怎么会来沈氏的局？”
我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
萧凌雪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女装西服，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落到我身上时，微微顿了顿。
沈清秋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氏是沈氏最大的死对头，萧凌雪更是沈清秋最忌惮的人。
“没听到我的话吗？”沈清秋有些烦躁地催促我。
“跪下！”
我看着沈清秋，又转头看了一眼正朝主位走去的萧凌雪。
脑海里那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
我没有跪。
我把酒盘重重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在沈清秋错愕的目光中，我转身，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萧凌雪。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在萧凌雪面前站定。
“萧凌雪。”
她停下脚步，眸光微抬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直视她的眼睛，看着这个海城最难惹的女人。
“娶我。”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氏在南*那个项目的核心底标，我送你当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