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苏父苏母都愣住了。
苏晚矜从包里拿出三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第一份，苏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我名下所有被非法抵押的股份，三天内全部返还。”
“第二份，房产证变更申请。我名下的房产、车辆、基金账户，全部归还。”
“第三份，断绝关系协议。”
苏母瞪大了眼：“第三份是什么？”
苏晚矜看着她，语气很轻很平。
“你们可以继续做苏语柔的父母，去狱里看她，给她送饭，陪她过年。那是你们的自由。”
她顿了顿。
“但从今以后，你们不再是我的父母。我也不再是苏家的女儿。”
苏父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晚矜！你何必做到这一步！我们也是被系统控制……”
“被系统控制的，是好感转移。”苏晚矜说，“可你们的眼睛和耳朵，没有瞎，也没有聋。你们能看见我哭，能听见我喊，可你们还是选择了无视。”
她站了起来，和他们对视。
“这不是系统的错。至少不全是。”
苏父张了张嘴，再没有说出一个字。
苏晚矜转身，朝门外走去。
苏母扑上来，从后面抱住她，哭着喊：“晚矜！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妈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苏晚矜站在那里，任她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掰开了苏母的手。
“妈。”她低声说。
苏母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我八年的青春，换一个真相。现在真相拿回来了，我把那些东西也还给你们。”
她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从今以后，我为自己活。”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苏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没回头。
从苏家出来，苏晚矜沿着那条走了二十年的路，慢慢地往前走。
风很大，吹得路边梧桐树上的枯叶簌簌下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走了很久，一直走到江边。
江水是青灰色的，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风吹皱了水面，像无数片碎了又合、合了又碎的镜子。
她靠在江边的石栏上，看向远方。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沈妙妙的消息：“晚矜你在哪？我去找你！”
何语的消息：“晚矜姐，我买了两杯热奶茶，想给你送过去。”
周南的消息：“苏语柔的系统残留数据我清理得差不多了。你还好吗？”
姜予的消息：“系统核心已经彻底销毁。不会再有人被偷了。”
她一条条地看，没有回。
最后，她点开沈渡的头像。
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今天早上。
沈渡：“今晚来公司吗？”
苏晚矜看着这句话，打字：“不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沈渡秒回：“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苏晚矜没再回复。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天空。
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陈旧的幕布。远处有鸟群飞过，黑压压的一小片，很快就散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问过陆知衍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办？”
那时的陆知衍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现在，她真的不喜欢他了。
而陆知衍，也确实在后悔。
就在昨天，陆知衍给她发了一段很长的消息。
她没有看完全部。
只记得开头第一句：“我把我妈墓地旁边的银杏树拍了照片，你看，叶子掉光了。”
她回了两个字：“好看。”
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弹幕悄悄冒出来。
妹宝，你现在开心吗？
苏晚矜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不太开心。”她说。
“但也不难过了。”
她转身，离开江边，朝城市的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