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铁刃出鞘，电弧先出手，落在凶兽前爪前方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焦痕。凶兽没有明显的移动反应，但它缓慢转过头来，看向陆沉的方向，像是刚注意到有东西靠近。它的目光在陆沉身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种正在判断重量的迟缓感。
冰璃在陆沉出刀的同时出手，十枚冰枪同时在空中成形，呈半圆形排开，然后一起射向凶兽身体正面的同一位置。十枚冰枪先后命中——前几枚被厚皮挡住，在表面留下浅痕后碎裂；后面几枚在相同位置叠加，最后一枚刺穿了表皮但没入不深，枪尖没入不到半指就被卡住，寒气沿着创口边缘扩散出一小片霜痕。凶兽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被击退，是转了一下头，把目光从陆沉移到了冰璃身上。它的前爪抬起又落下，按在地面上的瞬间带起一阵冲击波，碎石从裂隙两侧的岩壁上震落下来。
灰毛从侧面扑向凶兽侧颈，在接触之前就被凶兽甩头带起的风压推偏了方向，撞在岩壁上，落地后抖了一下，重新蹲下来，没有再次扑击。
陆沉第二次出手，电弧击中凶兽眼睛下方的位置——和前几次不同，这次的角度更精准，在他能感知的范围内电弧确实接触到了眼睛下方的皮肤，但那里也有厚皮覆盖，只是比别处略薄一些。凶兽闭了一下眼，然后重新睁开，没有受到持续伤害。它朝陆沉的方向迈了一步。
陆沉收刀后撤。冰璃在他后撤的同时跟上，十枚冰枪再次成形但没有投出，枪尖朝外呈防御姿态封住凶兽追击方向的前方路线。陆沉在撤退过程中用左手挡了一下，他被冲击余波擦中左肩，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重新调整方向继续撤退。冰璃背部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衣料裂了一道口子，正在渗血，但她的步伐没有因此变慢。
陆沉在凶兽距离石台不到两丈的时候喊了一声：“小土。”小土已经退到了支路与主通道的接口处，蹲下来的动作比陆沉开口还早。刻线笔已经在手上，她把笔尖压进地面的冰霜层里，在低温中移动，指尖在冰面上压出的纹路没有变形。她画的不是召唤阵——是一道摘取用的定点牵引阵，利用植物本身的灵力波动作为锚点，从远处剥离根部。
阵纹完成后她抬头看向石台方向——那株植物还在原处，花心那团浅青色光芒正在缓缓扩张。她伸出手掌按在阵纹末端，阵纹亮了一下，一道极细的牵引线从阵纹中心延伸出去，越过裂隙，精准地落在石台中央那株植物的根部位置。她控制着牵引线的力道，沿着根部完成剥离，然后向自己方向拉回。植物从岩缝中离开时根部带起一缕细微的土尘，茎秆没有断裂，叶片没有萎，悬空后平稳地朝小土滑去，落在她摊开的手掌里。小土握住它，没有多看，立刻把手掌合拢，把那株植物收进了纳物环的养护层里，然后站起来朝退路方向跑了两步。
凶兽在植物被剥离后的那一刻停住了。它低头看那株植物曾经生长过的位置——岩缝还在那里，土尘还在那里，但里面空了。它没有追。它的身躯在裂隙入口外侧停住了，没有再深入那条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