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土又挖了一刻钟，把剩下的小株也挖出来了，整片寒冰草一片不剩——大约四五十株，每一株根部都带着一小片冰层托底，在她面前码成几排，把整片冰面空了出来。她打开纳物环，把养护层的入口略微放大一些，将寒冰草一株一株放进去。火凤草在养护层一角安静地亮着淡光，旁边空出一片冻土，寒冰草放进去之后，那片冻土的温度稳定地维持着，没有融化，没有升温。她把所有寒冰草都放进去之后关上环口，拍了拍手上碎冰屑，走回火堆边坐下。
陆沉刚刚在炼化晶核，睁眼看了小土一眼，又看了一眼冰璃的方向，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风铁刃的挂带，没有说话，嘴角带着笑。
冰璃走回岩石前重新站定，面对洞穴深处一片空旷的冰层区域，右手抬起，掌心朝外——一层冰墙在空气中凝结成形，厚约半掌，表面光滑，边缘整齐，比冰璃之前凝结的任何冰系物体都更快、更完整。冰墙在空中停留了两息后碎裂成冰屑散落。她再次抬手，这一次没有凝结冰墙。十枚冰枪同时在空中成形，围绕她站立的中心呈半圆形排开，枪尖朝外，枪身细长，每一枚的冰层内部都嵌着一道极细的引导纹路，在幽蓝的洞穴光线下呈现出一道道极淡的银白色细线。冰璃维持那个姿势约三息，然后十枚冰枪同时碎裂成细小的冰屑落向地面。冰屑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霜痕。
冰璃放下手，走回火堆边坐下。陆沉笑着看她：“冰姐提升了不少，出秘境的时候，就能看到等级变化了。”。小土接着说：“十把冰枪？”冰璃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火堆再次添了柴。陆沉站起来把纳物环整理好：“天亮走。”小土抱着纳物环靠岩壁坐下，环口的光从她手指缝隙渗出来，在洞穴的幽蓝环境中显得偏暖。灰毛蹲在火堆旁，额纹稳定亮着。冰璃靠在对面的岩壁上，闭着眼，手指搭在膝盖上，呈放松姿态。火光在洞穴深处持续亮着，把冰层表面的反光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天亮之后，三人沿着洞穴通道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宽，冰层颜色从幽蓝向深灰转变，四周冰壁上的霜层变薄，脚下的地面从冻土过渡成硬质岩层。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地面开始传来一阵持续的震颤，隔着岩层和冰层仍能传到脚底，像某种大型生物的呼吸或心跳。陆沉放慢了速度，风铁刃没有出鞘，但他的手已经握在刀柄上。冰璃走在他侧后方，目光落在前方通道尽头的方向上，没有凝结冰枪，但手指维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位置。
在通道即将从冰层过渡到岩层的交界处，陆沉先停住了。一侧岩壁的冰层下方有一片区域的光泽和周围不同——不是冰层的反射，是冰层内部嵌着一组细密的灵力编码，颜色偏白。小土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碰，先让视线沿着编码的走向走了一遍，然后才开始用指尖沿着冰面描。她的手指在冰层表面走完第一遍之后退回来，又走了一遍，然后在其中一处停住，指腹按在那个位置没有动。她说：“这组编码和高峰写的不一样，每一行的收尾方式完全不同。这个人的编码习惯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