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但她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恨意和委屈都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裸的、毫无保留的注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了很久。
然后她撑起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摩天轮上那个试探性的浅尝辄止。
是带着十九年孤独、委屈、不安和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一股脑地，倾倒而下。
她的唇瓣带着泪水的咸意，急切地、笨拙地撞上他的。
双臂绕过他的脖颈，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李照玄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纯粹的本能驱动着他回应，他的右手托住她的后脑，左手扣在她的腰侧，将她拉得更近。
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喘息，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理智在融化。
他的手掌顺着她腰侧的弧度向上游移，指腹越过肋骨，感受到棉质T恤下柔软而滚烫的肌肤。
当掌心覆上那片饱满的柔软时，陈婉琳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细若蚊蚋的呓喃从喉咙深处逸出。
“嗯.....”
她没有推开他。
甚至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双臂。
但李照玄听到了她的呼吸——急促，紊乱，带着一丝难以为继的滞涩。
是她快喘不上气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主动松开了她。
陈婉琳被推开的瞬间，还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李照玄也在大口呼吸。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眼神迷蒙的女孩，把她重新拉进自己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
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节奏均匀而缓慢。
“睡吧。”他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陈婉琳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根红得快滴血，声音细得像猫叫。
“……嗯。”
身体还在微微发烫，心跳乱得不像话，但他怀里的温度和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声，像一只大手，将所有纷乱渐渐抚平。
今天消耗了太多情绪，太多眼泪，太多从未对人说过的话。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绵长，眼皮不可抑制地开始下坠。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发顶。
然后，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她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李照玄低头，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女孩。
她睡着之后，五官舒展开来，少了白天所有的锋利和防备，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个不错的梦。
他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也准备入睡。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重，但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李照玄的眼睛瞬间睁开，所有的困意在一秒内消散。
他没有动弹，先侧耳听了两秒——走廊里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步伐平稳，没有攻击性。
他小心翼翼地将陈婉琳的脑袋从自己胸口挪到枕头上，她皱了皱鼻子，哼唧了一声，手又下意识地摸索过来，抓住了被角的一截。
没醒。
李照玄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女孩，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水果拼盘，上面还插了一面写着“贵宾尊享”的小旗。
他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先生**，”服务生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这是我们酒店今晚的特惠果盘，免费赠送给每位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