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卢小凡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这破世界，规则也太死板了……”
天空再次裂开。
这一次，裂口更大更密集，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开。从裂缝中能看到虚空中的星辰在剧烈抖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青云子的瞳孔收缩。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徒儿！”他死死按住卢小凡的肩膀，灌注精纯灵力，“控制住自己！别乱说话！”
卢小凡咬牙点头，但他的嘴巴仿佛不受控制：“我也想说好听的，但这破地方真的太……”
“闭嘴！”青云子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卢小凡被打得眼冒金星，却也清醒了几分。
他发现师尊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个重生归来的反派大，居然在害怕。
“你的能量层次太高，世界法则承受不住。”青云子压低声音，“如果再任由它爆发，整个区域都会被天道抹除。”
“那我怎么办？”卢小凡急道，“总不能让我当哑巴吧？”
青云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看来只有那个办法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佩，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玉佩一出现，周围的空间立刻变得晦暗，连空气中的灵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这是‘封神玉’，能封印诸天万界的力量。”青云子说，“我原本打算留着对付天道，现在看来……”
他伸手将玉佩贴在卢小凡胸口。
玉佩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玉中传出，像是要将卢小凡的灵魂都抽走。
“啊——”卢小凡惨叫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剥离。
那不是灵气，不是记忆，而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他的吐槽之力。
玉佩吸收了那股力量后，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接着缓缓没入卢小凡的体内，消失不见。
青云子松了口气：“好了，暂时封印住了。”
卢小凡捂着胸口，虚弱地瘫坐在地上：“我……我感觉好多了。”
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美食街四周突然爆发出更加浓烈的魔气。不仅是裂缝，连地面、墙壁、空气中都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
街道两旁的房屋开始崩塌，居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不好——”青云子脸色一变，“封印你的力量后，这片区域的能量平衡被破坏了！”
卢小凡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底浮现，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压。
那黑影的形状模糊不清，却有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每一只都死死盯着他。
“师尊，”卢小凡咽了口唾沫，“那是什么东西？”
青云子的声音无比凝重：“世界法则的具现化——它来找你了。”
青**百里的天空骤然变暗。
不是乌云，不是夜幕，而是一种光线被剥离的诡异暗沉。所有站在地上的人都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整座山。
卢小凡躺在地上，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那双眼睛却瞪得溜圆。
他看到天空裂开了。
不是空间裂缝那种撕裂，而是像镜面一样，从正中间碎出一条笔直的裂纹。裂纹里没有光，没有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轮廓——一个巨大的、模糊的、类似人脸的东西。
那张脸太大了。
大到占据半边天空，大到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会从灵魂深处生出一种本能的恐惧。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存在俯视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