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边船楼小舟,都开始往四周散开。
毕竟,那一剑,都将岸堤劈开,要是倒塌下来,卷入涡流,大为不妙。
身后脚步轻盈,呼吸缭乱,霄奇都不用回头。
一道纤细身影擦肩而过,淡淡花香钻入口鼻。
那道倩影附身下去,手中拿着药罐,只是打量一眼,就要伸手治疗。
“慢,你们你侬我侬,老子不想看。”霄奇立马出声喝止,面色严肃,让对方疗伤,那是万万不能,“本将军耐心是有限的,火起之时,就是你们这对同命鸳鸯死期。”
少女闻言柳眉一跳,似乎要发怒,可是对上霄奇阴沉面孔,顿时像霜打茄子。
她从怀中掏出锦绣袋子,随手抛过去。
霄奇反应何等迅捷,并爪如钩,‘撕拉’,华美的锦绣袋子,应声而碎。
从华华丽丽破布之中,飘落几张玄**纸张。
这几日霄奇天天经手多少银两票号,只需一眼,就认出这是银票。
手腕一抖,袖子舒展开来,又猛地倒卷而回。
空中只有杂彩色破布,哪还有银票影子。
手隔着袖子一张张数清楚,发现没有损坏,更不缺少,足足万金。
撕扯身后黑斗篷一块,包住银票,就朝岸上酒楼走去。
身后游利亦步亦趋。
“客官,要点什么。”
店小二一脸谄媚,躬身轻声细语问着面前两位客人。
可惜,额头汗水,擂鼓心跳,不住吞咽喉结,暴露店小二紧张内心。
刚刚这两位在岸边大展神威,听人说地位还不低,店小二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侍候。
“这这这,不要,其他的全上。”游利拿着菜品折子,看了半天,才悠悠出口。
两人选了二楼临江桌位,打算消遣一番。
店小二闻言双手捧过折子,一溜烟跑没影。
“这是你的。”霄奇将黑布展开,拿起五张银票。
按照先前约定,是要五五开,此刻谁也不好赖账。
游利毫不客气接过去,随手塞入怀中,紧接着就又掂起酒杯。
眼看对方又喝,霄奇犹豫片刻。
“刚刚那手功夫,很是奇妙,兄台可否赐教。”斟酌片刻,霄奇还是好奇发问。
“什么功夫。”游利似乎有些醉了,口齿不清,双眼无神盯着酒杯。
“泡沫啊,江水,还有那神乎奇迹身法。”
霄奇也学着一口闷,辛辣入喉,自己果然不适合。
心中不由感慨,还是军机处的药酒好,再不济也能强身增气。
游利满脸好奇,**嘴唇,眯着双眼回味一阵。
“怎么你想拜我为师。”听闻此话,霄奇一口浓茶差点喷出来。
转念一想,对方身怀绝技,还如此姿态,言语这般轻佻,情理之中,旋即释然。
两人无话。
片刻尴尬后,店小二就带着几人,拖着木盘,靠了过来,将配酒果盘瓜子收走。
不多时,桌面摆满各种美味佳肴,琳琅满目,香飘满屋,勾动馋虫,令人食欲大开。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没什么讲究,筷子夹不起来,就手抓,吞咽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霄奇忙于和桌上美食战斗之时,一双不合时宜手,搭在他肩膀之上。
战斗受到限制,霄奇只是抖动肩膀,一心只顾嘴中手里菜肴。
那只手如同跗骨之疽,牢牢粘住。
“嘭。”
霄奇顿时火起,猛一拍桌子,再也不留恋满桌珍馐。
盘子,酒杯,汁水,纷纷飞溅。
伴随着刺耳声音,霄奇噌的站起来。
转过头去,正要发作。
看清来人后,不由心中一紧,哪里还有半分怒气。
“可惜啊。”老者看向满地狼藉,不由惋惜。
“你怎么在这,钦天监那边回来了。”
刚刚还满脸惋惜之色,刹那间就变得严肃,目光凌厉,咄咄逼人质问起来。
霄奇心中踌躇,看着这位军师大人,犹豫是说真话,还是搪塞过去。
“决斗,耽误时间,都怪黄威虎两兄弟陷害我。”霄奇还是决定虚假参半,反正又没跑,对方在律法上拿捏不了他。
“原来如此。”军师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不由点点头,“那军令如山,虽说没有确定日期,还是快些好。”
“如篱,你陪将军跑一趟好了。”说罢,军师松开手,转身下楼。
霄奇同那唤作如篱少年,两**眼瞪小眼。
好不尴尬。
周围食客见到如此场景,都面带讥笑,指指点点。
环顾四周,眼见都是身着华服,腰悬白玉之人。
“怎么想挨打。”霄奇鼻子冷哼一声,从牙缝挤出几字。
周围看客,顿时将头调转,埋头夹菜,举杯对酌。
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敢将目光探过来。
眼见震慑住这些人,霄奇就不再理会。继而坐下。
这场对决,就是为了告诉皇城内,心怀不轨之徒,再敢冒犯,生死相拼。
果然赢了之后,效果显著。
按照他打算,是要继续雇佣游利,为他搜罗药材灵丹。
现在有了系统,这事好像不急。
晚上回去试试看小瓶子中丹药,到时候在做打算。
思量片刻,做好决定,又抓起不知名兽肉啃食起来。
钦天监,闻所未闻,听名字监狱,监视。
“小道士来喝两杯,天气如此炎热,消消暑。”
霄奇即刻将主意打到对方身上,言语劝慰,手中酒杯就要递到对方嘴角。
那被军师留下来的少年,此刻正在整顿道服,看到递过来酒杯。
头后仰,脚倒退,手扬起,那负插在背后拂尘,朝着霄奇手打去。
霄奇不躲不避,任由拂尘抽将过来。
柔。
这是霄奇第一感受。
手不由自主往回收,又感受不到丝毫强迫,他满脸疑惑抬头。
对方正挂着微笑,双瞳闪烁。
对方不出手,反而一副运筹帷幄,举重若轻模样。
霄奇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僵在那里。
“将军喝够了。那我们一起去吧,晚了那边说不得没人职司。”
说罢小道士一对星瞳,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霄奇。
对方眼神很怪异,让霄奇浑身不适,心中犹豫起来,
“对方年纪如此之小,没理由练就真气,但是刚才自己可是动用肉身全部力气,对方只是这么一扫而过,就将手拂开。”
“,啪。走吧。”一口闷掉杯中酒,霄奇将酒杯一摔,起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去哪,还回来不。”
桌旁的游利立马高声呼喊,言语清晰,哪里还有半分醉酒模样。
“有机会,再找你。”
霄奇声音从木质楼梯响起。
“酒钱怎么算,别走啊,说清楚,你欠我的。”
霄奇走到大门处,还是能听到游利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