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开始她被当年真相彻底击垮,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可王家夫妇不把她当人看,她从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有厌恶和算计,压根没有一丝一点对亲生骨肉的怜惜。
她怎会是他们的骨血?
父亲母亲一定是被王家骗了,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她要去说清楚。
明珠用力去拽木条,她才十五岁,身形尚小,只要拽掉斜着的那两根,她就能钻出去。
咚一声轻响,一根木条一端被拽断,她的掌心被划出一道口子,木刺扎进去,鲜血涌出,痛的明珠一瞬间冷汗淋漓。
放在以前,一个小伤口,嬷嬷就被吓白了脸,母亲不多时就会急忙忙赶来,搂着她心疼的安抚,亲自为她上药,再许诺新的衣裳首饰,晚上父亲下值也会过问。
可现在她流了好多血,却没有人心疼。
明珠看着掌心的伤口,默默仰头忍下眼里的酸涩,等泪意过去,她继续拽木条。
“呜呜嗷……”
王老**不知什么时候醒来,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睛直直望着明珠,扯着嗓子大声尖叫。
明珠脸白如雪,她慌乱的松开木条,把那根断掉的虚虚放在原位,抖着身子缩进角落里,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门。
王老**一直叫。
明珠的心越跳越快,她攥紧手掌,浑身紧绷。
听惯了老太婆半夜叫唤,钱金桂翻身捂住耳朵继续睡,但今夜不知怎么的,这该死的老婆子一直叫,就是不叫人安生。
两次被吵醒,王大勇烦不胜烦,伸手推了推钱金桂:“去瞧瞧娘怎么了?”
是你亲娘又不是我亲娘,你怎么不去瞅!钱金桂在心里骂了两句,不耐烦的爬起来,胡乱穿上衣裳去东偏房。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明珠的心砰砰直跳,猛地她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望向窗户。
木条上面一定留下了血迹。
如果来人看见,一定会察觉她要逃,下半夜定会对她严加看管,再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钱金桂张嘴打了个哈欠,拿钥匙打开东偏房的锁,强忍瞌睡推开门。
悄悄挪到门后的明珠迅速从钱金桂手下钻出去。
既然会被察觉,那就趁他们不备赶紧跑。
钱金桂只觉一阵风从她手下扫过,再回神,东屋哪里还有明珠的身影,她转头去看,明珠已经撞开篱笆院,飞快跑向一望无际的黑暗里。
“当家的,死丫头跑了。”钱金桂急的都破了音。
王大勇睡得死猪一样沉,钱金桂回到屋里使劲推了推他,他才一骨碌爬起来,抓起衣裳叫醒儿子,和钱金桂一起追出去。
钱金桂道:“她人小跑不远,来的时候坐的马车,路也不认识,想必会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咱们别往前追太远,找仔细些才是。”
王大勇和王**答应一声,分开往不同方向寻找。
明珠没走**路,在空旷的山野,纵使有月亮,她也辨不清方向,只能靠直觉一直往前跑,跑到脚心发麻,胸腔里火烧火燎,每一口喘息胸肺都生疼。
但她不敢停。
她以前养过兔子,白白糯糯的一团,很软很可爱,某一天它不见了,她打心底认为它跑不远,毕竟那么小那么*弱,别人敲它脑袋都只有受着的份,它能跑到哪去。
她便只带着丫鬟婆子在她住的小院里寻找。
后来果然如她所想,她们在墙角的缝隙里找到了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