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鞋子上还缀了珍珠!
钱金桂眼冒**,跑去屋里拿来一套补着补丁的旧衣裳,交代丈夫两声,她推着明珠进了偏房,关上门就开始扒明珠身上的衣裳首饰。
“你干什么!”明珠伸手去挡,此时的她好像不是人,连个物件都不算,压抑的、屈辱的羞耻席卷全身,明珠双手挥舞着,再顾不得什么,尖叫出声:“放开我,别碰我!”
然而她还没有十五岁,平日里金尊玉贵的养着,哪是常年做农活粗粗活的钱金桂的对手。
等钱金桂拿走了衣裳首饰,明珠缩在角落里,用力拉扯搭在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想遮住自己的身子。
泪水止不住一般,她屈辱的环住身体,将脑袋缩进臂弯里呜咽出声。
钱金桂抱着衣裳首饰,和王大勇一起进了里屋,商量着明天就把明珠的衣裳首饰拿去换钱。
王**竖起耳朵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听到父母说银钱都留着给他读书用,他撇了撇嘴,想了想又走到偏房门口,眯着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里瞧。
忽然换了姐姐,他心里还真有些好奇。
门缝细窄,勉强看到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有个蜷缩的身影,好像在哭,呜呜咽咽的闷哭声,似是尽力在忍……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到明珠缩不进衣裳里的一双脚,他眼里闪过惊艳和贪欲。
新姐姐的脚真白啊。
娘曾经说过,原来的姐姐长大是要给他做媳妇的,那新姐姐呢?
晚上,钱金桂扔给明珠一个黑面窝窝,又将王老**背进来。
王老**去年中风了,嘴歪眼斜,说不成话还爱嗷嗷,因常年卧床生了褥疮,周身弥漫一股臭味。
钱金桂忍着反胃将王老**放在床上,胡乱给她盖上被子。
要不是怕王大勇打她,她早想将欺辱她几十年的死老太婆扔出去。
王老**一直扯着嗓子叫,钱金桂权当听不见,捶着干了一天粗活而酸疼的腰背,低声抱怨着往外走。
转头间,她瞥见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明珠,微微垂着眼眸,看都不看地上的窝窝,她嘁一声,讥笑道:“真以为自己生来就是小姐命呢!”
明珠依然缩在原地,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要死不死的样子,更激的钱金桂一肚子火。
她对明珠没有一丝母女情,肚子里全是明珠被识破、导致儿子享不了富贵的埋怨。
一张嘴就劈头盖脸骂起来。
明珠像个泥塑的人,依然呆呆地。
突然,一阵微风从破烂的窗户吹进来,扬起她细软的发丝,昏黄的灯火映着她如玉一般的脸颊,纵使眉眼微垂、衣衫褴褛,也如画上清冷出尘的仙子一般。
钱金桂一愣,盯着明珠看了好大一会儿,发现宝藏一般,兴冲冲出去了。
回到里屋,王大勇已经睡熟了,呼噜打的震天响。
钱金桂撇了撇嘴,默默念叨几句自己命苦,操劳一生也没个人疼,幸好她还有儿子。
到西间给王**掖了掖被子,摸着儿子脸盆子一样大、胖的红光满面的脸,她怎么看心里都熨帖,温声细语道:
“娘后半辈子就指望你了,宝啊,你可要孝顺,给娘娶个好媳妇,让娘也享享当婆婆的福。”
想到再过几年,儿媳妇在自己跟前低声下气、端茶倒水、捏脚捶腿,再给自己生几个大胖孙子传宗接代,常年被丈夫打被婆婆骂而堵在心口的怨气总算顺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