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津的手机响了,有电话进来,他没再看程以宁,背影挺拔冷硬,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凌厉,没有半分停留,步履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戾气,转瞬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全程没有回头,甚至没再给她一个眼神。
程以宁指尖微微蜷起,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紧缩感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闷堵压在心口。
她明明早就在心里告诫过自己,这段婚姻本就清淡寡淡,两人是互不牵绊的契约关系,他冷淡是常态,是最合理的模样。
可真当他这般干脆利落、毫无留恋地抽身离去,她还是忍不住心头发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喘不过气。
身侧的陆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得逞,更加确定他们俩的这段婚姻没有感情,否则**津怎么走得那么干脆利落。
程以宁骤然回神,敛去眼底所有纷乱的情绪,抬眸看向陆阔,眼神褪去方才的慌乱,只剩一片浅淡的疏离。
“陆律师,请你以后离我远点。”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她知道自己该遵守的界限。
陆阔微怔,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苦涩:“我只是舍不得看你受委屈。你们明明是夫妻,却要在外人面前装作互不相识,他连公开你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你真的甘心吗?”
刚领证的那段日子,她也曾有过短暂的、不切实际的期许,盼着这场始于合适的婚姻,能慢慢磨出几分温情。
可久而久之,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相敬如冰的平淡,也慢慢说服自己,无牵无挂,日后分开才足够体面。
比起轰轰烈烈后的遍体鳞伤,这样克制又疏离的婚姻,于她而言,反倒最安稳省心。
“我习惯了。”程以宁淡淡开口,避开了他灼灼的视线,“陆先生,时间不早了,你也请回吧。”
她刻意跟着**津的叫法,唤他一声陆先生,划清两人所有过往与当下的界限。
陆阔看着她格外清醒、甚至有些冷漠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怅然:“以宁,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
“都过去了。”程以宁及时打断他,不愿再牵扯过往,“从前的事,我早就放下了。也希望你尽快放下,走出来,不要再纠缠过去,人总要往前走。”
年少时的心动与遗憾,早就被这几年平淡安稳的生活磨得一干二净。
她对陆阔,早已没有爱恨,只剩纯粹的陌路疏离。
陆阔看着她澄澈又淡漠的眼眸,清楚地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唯独困在原地、念念不忘的,只有他自己。
心底的酸涩与不甘交织,他沉默片刻,终究是软了语气:“好,我不逼你。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离开,我永远都在。”
这句话像是一句隐晦的邀约,又像是温柔的等候,落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程以宁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姿态礼貌又疏离。
陆阔知道她性子执拗,再多说辞也无用,只能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缓步离开。
走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程以宁一人站在原地,周遭的冷空气裹着她,莫名觉得浑身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津方才的模样,暗沉的眼眸、紧绷的下颌线、覆着寒冰的气场,还有最后头也不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