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家院子。
周婆子那尖锐刻薄的谩骂声在她家院子里响起。
“你个丧门星的玩意儿,饭做好了没有?你想把老娘**啊?”
“娘,马上好了。”
灶台前。
李秀梅不时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防止眼泪掉进锅里。
手里拿着一个锅铲搅弄着铁锅里的稀糊糊。
周婆子揉了揉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再看着她那慢吞吞的动作,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娘看你现在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清闲了,你以后再早起一个小时,还有,今天的饭你也不许吃,好吃懒做的东西,我们老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李秀梅依旧保持沉默,泪水哗啦啦的像是不要钱的从眼角落下,她小心翼翼的抬手擦去眼泪,生怕被婆婆看见,要是被她看见,到时候只会骂得更狠。
今天...又没饭吃了吗?
这样的日子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这时,她心里又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他昨天骂跑李二狗那个无赖。
还有他信誓旦旦让自己放心的样子。
很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就连刚刚的委屈也一扫而空。
但周婆子那尖锐的声音立马把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做个饭都快要做到中午了,家里的活不用干了?都丢给老娘一个人干,你好去潇洒是不是?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活祖宗。”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干的都是什么活?纳纳鞋底,缝缝补补的轻松活。
重活,累活全给儿媳妇干,等儿媳妇把重活累活干完,这些缝缝补补的活她就全丢给儿媳妇干。
她自己则是出去串门子,聊天解闷。
时不时跟村里人抱怨家里的儿媳妇成天偷奸耍滑,不干活。
在她的胡言乱语,颠倒黑白下。
村里不少人都信了她的话。
就这样传啊传的,李秀梅彻底变成了大部分人口中的祸害,灾星。
“已经做好了。”
“那还不快给老娘舀一碗,像个木头一样,每次都要老娘提点,你才会动是吧?”
很快。
时间来到上午十点。
云层中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辉,给这个寒冷的冬天释放了一丝余温。
村里人趁着天气好,纷纷来到村里的打谷场七嘴八舌的聊起了八卦。
“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可千万别跟其她人说。”一老娘们悄**的小声说道。
“啥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我家隔壁,大牛家那姑娘,跟男人睡到一张炕上了。”
“啥?”
她的话就像一块千斤巨石落到一处幽闭的水潭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信息量把这些老娘们震惊得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你可别乱造谣人家小婷那闺女,那孩子多好的一个人啊,长得又水灵。
这话要是传到大牛耳朵里去,到时候他跟你拼命。”
“我哪瞎说了?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这事就是昨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发生的,大牛家都乱成一团了,还说什么死啊,活啊的。”
这群老娘们见她说得有模有样,顿时信了大半。
“是谁干的?”
那老娘们卖了个关子道。
“你们猜猜看?”
“是不是田队长家那二小子,之前干活的时候那小子还给那闺女送水,两个人怕不是早就好上了吧?”
老娘们笑着摇了摇头:“不对,再猜。”
“老赵家的?”
“杨华?杨冬?柳军?柳涛?”
老娘们闻言,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错了,猜错了,都不对。”
听她这么说,众人都急了。
村里就这几个到了年纪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子。
其他的要么已经结婚了,要么还没到结婚的年纪,不是这几个人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村里那两个二溜子吧?
那闺女长得多水灵,会看得上那两个二溜子?
“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到底是谁你快说啊。”
“哈哈~
是杨家那个杨疯子。”
“什么?”
众人内心再次掀起波涛。
真是那个二溜子?
那个整天在村里调戏大姑娘,小媳妇,连村里的那些寡妇,都没放过的二溜子?
我滴个老天爷啊。
真是畜牲啊。
那不是一朵鲜花**牛粪上了吗?
几个老娘们还想再多扒点内幕,不料村里另一波情报小分队的人也来到打谷场。
一分队的人纷纷闭了嘴。
二分队的一个大妈笑着问道。
“他婶子,你们刚才聊得什么?那热火朝天的模样?”
一分队的老娘们回应道。
“没聊什么呢,大娘,你家媳妇怀上了没?”
二分队的大妈一听这话,脸色一僵,但她立马反应过来,笑道。
“听我家那媳妇说最近想吃酸的,我看八成是怀上了,而且还有可能是个胖小子。”
一分队老娘们一听这话,心里就猜到二分队的大妈没说实话:“那感情好,我娘家的三叔家的亲家的侄女嫁去的那个村里有个神医,听说那个神医医术了得,已经治好了好多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我还想说介绍那个亲戚给你认识呢。”
二分队的大妈眼神一亮,立马往她身边靠了靠:“真的?那个神医真的这么厉害?你别多想,我只是问问,我儿媳妇已经怀上了。”
............
临近午时。
山里。
今天风不大。
头顶的余温照在杨丰那张帅气的脸庞上,暖暖的。
风雪把他昨天走过的脚印盖住了。
今天他依旧走地小心翼翼,感受到脚下的踏实感,才敢挪下一步。
今天运气不太好。
将近五个小时了,他连一根毛都没打到。
不是没有遇到猎物。
而是今天的弹道偏左。
那山鸡一个个精得跟个猴似的。
只要感觉到危险。
两只翅膀那么一扇就飞啊飞。
一下子就飞远了。
想追也追不到。
那野兔就更不用想了,他手上的弹弓根本打不到这种半大的猎物。
下套他学过。
但来时他忘记带绳子了。
只有明天再来了
渐渐地。
他进入了深山。
这里的林子长得很茂盛,各种各样的参天大树紧密相连,树枝上挂满了沉甸甸的雪。
咕咕~
肚子传来**的声音。
他取出窝头放进嘴里啃了起来,窝头在棉袄里被体温捂出了一丝温度。
吃起来并不那么难咽。
他一边吃,一边走。
突然。
他的视线中出现一只山鸡。
看那模样。
是个女的。
那山鸡就在他不远处挥动两只爪子刨雪。
他连忙把窝头放进棉袄里。
俯身在地上缓缓靠近目标。
时机成熟。
他拿出弹弓和石子。
瞄准了前方的猎物。
黑色的轮胎皮被他拉得老长。
发射。
砰。
石子击中目标要害。
山鸡应声倒地,但它仿佛不死心,拼了命的扑腾翅膀。
杨丰知道它这是垂死挣扎。
所以并没有着急。
而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山鸡旁边。
捡起地上的山鸡。
然后拿出二叔家的茶缸放在雪地上。
咔咔~
山鸡的气管被他咬断。
那血立马从脖子上喷涌而出。
哗啦啦的流进茶缸里。
他又学会了一个经验。
记得带刀。
就在这时。
灌木丛晃动地声音从他的左手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