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王妃命薄,担不起这样的福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景辰大步走进来,恰好看见叶轻柔跪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
他将人扶到身后。
“沈南鸢,你何时变得这般刻薄?”
我望着他护住叶轻柔的手。
“王爷觉得臣妾刻薄,便是刻薄吧。”
“只是景和院血腥气未散,不宜留客。”
萧景辰脸色彻底冷了。
“你好自为之。”
他带着叶轻柔走了。
我听见他在院外吩咐。
“从今往后,没有本王允许,不许任何人来扰王妃清静。”
门锁上的声音很轻。
我抬手覆在小腹上。
那里空了。
心也空了。
而萧景辰还以为,只要给我一个孩子,我便会继续留在他安排好的位置上。
一个月后,王府为小世子办满月宴。
前厅丝竹声不断,连景和院都听的见。
我靠在榻上咳了很久,帕子上落了几点暗红血迹。
丫鬟春枝急的直掉泪。
“王妃,您的身子还没好。”
“奴婢去回了王爷,就说您实在起不了身。”
我摇了摇头。
“他既然派人来请,便不会允许我不去。”
果然,不过半炷香,前院管事便带人来了。
他躬着身,话说的极恭敬。
“王爷请王妃去前厅。”
“今日宾客众多,王妃若不露面,恐叫外人误会。”
我披上外衫。
前厅里坐满了京中贵眷。
叶轻柔抱着孩子坐在萧景辰身侧。
她本是外室出身,如今已有人恭敬唤她一声叶夫人。
我进门时,众人目光齐齐落过来。
萧景辰朝我看了一眼。
他似乎想起我身子不好,起身扶了我一把。
那掌心仍旧温热。
我有一瞬恍惚。
从前我怕冷,他总会在冬日替我焐热手炉。
他伏在我耳边笑。
“沈南鸢,你这辈子都得赖着本王。”
那时我信了。
叶轻柔忽然惊呼。
“王爷,您赏给世子的玉佩,轻柔还未替他戴上。”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兔。
那是萧景辰求亲时送我的信物。
叶轻柔看向我,眼神怯怯的。
“姐姐若是介意,轻柔便还给姐姐。”
萧景辰按住她的手。
“不必。”
“不过一件旧物,给孩子戴着正合适。”
周遭静了一瞬。
我抬手拔下发间木簪。
那根簪子是萧景辰亲手削的。
他那时刚封王,忙的整夜不归。
却还是在我生辰前,用一夜时间磨出这支木簪。
他说手笨,只能给我最笨拙的心意。
我曾珍惜了六年。
如今想来,木头终究会朽。
人心也是。
我将木簪掰成两段。
木簪断裂声,让萧景辰猛的抬眼。
我把断簪丢进炭火盆。
火苗卷上来,将那枝海棠一点点吞掉。
“玉佩便当臣妾送给小世子的满月礼。”
“这根木簪,也该还给王爷了。”
萧景辰握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在今日闹的如此难看?”
我抽回手。
“臣妾只是觉得,旧物不该占着新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