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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回得很快。
民政局见。
许瑶似乎很高兴,多喝了几杯。
散场时已是脚步踉跄。
“阿珩,你带,音音回家吧,我自己回去。”
顾珩沉下脸,我却从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宠溺。
“胡闹!你现在这样怎么回去?”
“跟我们回家。”
他完全没有问我的意思,打横抱起许瑶,径直坐入出租车后排。
“师傅,麻烦把暖气打开。”
他的西装将许瑶裹得紧紧的。
司机会心笑笑,从后视镜看向他们。
“小伙子对女朋友还真是体贴。”
我哑然失笑。
后座里,许瑶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谁都会认为,他们才是一对。
顾珩有些慌乱地看向我。
“她不是我女朋友。”
许瑶面色酡红,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司机了然笑笑。
“都是暂时的,我懂。”
他甚至还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说是吧?”
我点点头。
以为自己会难过的,却好像没什么感觉。
可后视镜里,顾珩脸色突然冷得骇然。
下车后,他重重摔上车门。
“乔音,就因为我照顾许瑶,你就跟我闹?”
他叹了口气,解下围巾围在我身上。
“她喝醉了,别瞎吃干醋。”
他总是这样。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我们之间的七年,像是一场巨大的服从性测试。
他想让我一点点地习惯,甚至接受他和许瑶的关系。
下一秒,他就揽着许瑶向家的方向走。
分明人前,我连主动牵他的手都会被他避开。
说如果被委托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进门后,许瑶酒醒了几分。
“阿珩,你怎么把我带回来了?”
她踉跄着起身。
“你明知道音音最不喜欢别人来家里了。”
顾珩攥住她的手腕。
“你不是别人。”
许瑶脸上烧得厉害,紧接着脸上一白,
“完了,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弯下腰呕吐起来。
向来洁癖的顾珩丝毫不嫌弃,抄起桌上的纸就替她处理。
记得上次我发高烧口渴。
刚端起他的水杯就被夺走,“你喝过了我还怎么喝?”
原来他的洁癖,只是对我。
视线下移,我看清他手里拿的纸后,脸色变了。
“顾珩!那是我的参赛作品!”
我是插画师,却从来坚持手画。
这是前些日子我熬了大夜画出的手稿,为的就是参加四年一次的比赛。
明天就是最终交稿日。
可现在我的手稿上,布满秽物。
许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要擦拭。
“对不起音音,我不是故意的......”
彩色的丙烯已经糊作一团。
我的手稿,彻底毁了。
攥紧的手指节发白,“道歉有用吗?”
“好了!”
顾珩大声喝止。
“不就是几张破纸,没看到瑶瑶很难受吗?”
“这是我要参赛的作品!”
“参赛?不过玩闹而已,就你当真。我们结婚之后你就安心当顾**,这些抛头露面的事少干。”
我的身体僵住。
七年前他还只是个律师助理,根本接不到几个案子,连生活都难以为继。
是我拼命画画,供养两个人的生活。
他握着我布满茧子的手承诺,以后绝不让我再为生活发愁,只为自己的梦想而活。
如今也是他,亲手把我的梦想碾碎。
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我把手稿,和与他的过往一同扔进垃圾桶。
“你们休息吧,今晚我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