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早上，院外吵成一团。
顾晚晴的亲生父亲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老婆、儿子和两个亲戚。
他手里举着亲子鉴定，坐在门口不肯走。
“顾晚晴是我亲闺女！”
“她现在过得好了，就不能不认我！”
顾晚晴哭得喘不上气。
母亲抱着她，不停让保安赶人。
那男人隔着铁门指向我。
“是你们亲女儿告诉我的。”
“她说做人不能忘本，亲生父亲老了，女儿必须管。”
母亲猛地转头。
“许清宁，你非要把这个家闹散吗？”
“我只是转告了你们劝我的话。”
我摊开手。
“你们觉得养恩大，就让晚晴留下。”
“你们觉得生恩也要还，就给她亲生父亲养老。”
“二选一，不难吧？”
父亲铁青着脸，让助理给了男人二十万。
男人拿到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父亲冷冷警告我。
“以后不许再插手晚晴的事。”
“好。”
我答应得很快。
“同样的，你们以后也别插手我报答养父母。”
父亲没应声。
中午，养母打来电话，说养父的情况稳定了，让我不用担心。
她还劝我一定要参加顾爷爷的寿宴。
“老人年纪大了，别让他失望。”
我向来听劝，下午准时到了酒店。
宴会厅正中摆着一张全家福座椅。
爷爷坐在中间，父母和大哥站在两边。
顾晚晴的位置紧挨着母亲。
我的位置在最外侧。
前面的身份牌没有名字，只写着一行字。
“顾家失而复得的女儿。”
有亲戚好奇地问：
“既然亲生女儿回来了，晚晴以后怎么办？”
母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顾晚晴搂进怀里。
“晚晴永远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
父亲则朝我招了招手。
“过来叫爸妈。”
“今天亲戚都在，别让大家难堪。”
我点点头，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顾先生和顾**劝我，养恩比生恩大。”
父亲脸色一变。
母亲急忙伸手，却没能拿走话筒。
我继续说道：
“所以，我决定继续把养父母当爸妈。”
“为了不让大家为难，以后我和顾家按普通亲戚来往。”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
顾爷爷手里的拐杖重重落地。
父亲当场黑了脸。
回家后，顾晚晴红着眼睛追进客厅。
“姐姐，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可以搬走。”
母亲立刻抱住她。
“你胡说什么？”
“这里就是你的家，谁也不能赶你走！”
我从包里拿出三份租房资料。
“第一套离你的工作室近。”
“第二套物业好。”
“第三套带衣帽间，你的东西都放得下。”
说完，我把资料整整齐齐地递过去。
“你劝我留下，我听见了。”
“你愿意搬走，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顾晚晴盯着资料，半天没接。
最后，她哭着摇头。
“我刚才只是太难受了。”
“我不是真的想走。”
母亲没好气地瞪着我。
“晚晴就是表达一下态度。”
“你怎么别人说什么都当真？”
我把资料收了回来。
“原来你们说的话，都只是表达态度。”
“我明白了。”
也就意味着，我是去是留，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