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拍卖场内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秦海坐在前排，脸色铁青，旁边的秦蛟右臂缠着厚重的绷带，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冒。
“爷爷，我的手……”秦蛟咬着牙，声音发颤。
“闭嘴，今晚压轴的疗伤圣药，我一定拿下。”秦海死死盯着高台，眼神狠厉。
顶层至尊贵宾室内，秦夜靠着软椅，目光穿过单向琉璃窗，径直落在秦海身上，面具下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
一声轻响，苏明月走上高台。
她一袭红裙，刚在台上站稳，喧闹的拍卖场就一点点安静下来。
前面的几件拍品反响平平，都是些普通的星武和功法，苏明月很懂拍卖场上的门道，很快便带了过去。
“各位，前面的拍品已经结束，今晚的压轴来了。”
苏明月一挥手，两名凝脉境护卫抬着一个玉盘走上台。
玉盘上，放着一个古朴精致的玉盒。
苏明月伸手掀开盒盖。
一股浓郁的药香迅速散开，冲淡了会场里的浑浊气味。
三枚表面带着天然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玉盒里，通体流转着莹润灵芒。
“完美级洗髓丹，十成纯度，不仅能续骨疗伤，更能伐毛洗髓，提升星脉品质！”苏明月语气平静，却让整个拍卖场瞬间沸腾起来。
“完美级？这怎么可能！”
“天北城根本没有这种级别的炼药师！”
各大势力的家主全都站了起来，眼睛通红，连城主府的管事都呼吸急促。
“底价十万星石，竞拍开始！”
各大势力疯狂喊价，价格越喊越高。
秦海双眼血红，这洗髓丹不仅能治好秦蛟被废的手，还能让秦蛟星脉进阶。
这是保住三天后岁考颜面的唯一机会，秦家的未来，绝不能毁在一个断臂废人手里。
“十五万！”秦海大喊。
“二十万！”柳家家主柳擎紧随其后。
贵宾室内，秦夜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按下桌上的扩音阵法，压着嗓子给苏明月传音。
苏明月听完传音，脸上没露半点异样，只轻轻点了下头。
商会暗中安排的托儿立马举牌：“二十五万！”
“三十万！”秦海咬牙。秦家一年的净收入才五万，三十万已经彻底掏空了他的私房钱和秦家的公账。
“三十五万！”托儿继续跟进。
秦海双眼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下站了起来，转头看向台上的苏明月。
“苏会长，秦家愿意抵押城东的三处坊市，向星渊商会借二十万星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秦海。拿家族产业去换三颗丹药？这老家伙是真疯了。
苏明月脸上的笑意不减：“可以。不过三分利，秦长老，你可想清楚了。”
“借！”秦海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挤出这一个字。
有了这笔巨款，秦海当场红了眼，扯着嗓子喊道：“五十万！”
场中再无人跟进，托儿也放下了牌子。
五十万星石，买三颗洗髓丹。
苏明月落下拍卖锤：“成交。”
秦海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眼神里却透着压不住的狂喜。
“蛟儿，你有救了。”
贵宾室内，秦夜冷眼看着这一幕，面具下嘴角微扬，尽是嘲弄。
拿自己吃剩的废渣搓成泥丸，就让仇人倾家荡产，还背上了根本还不清的***。
这感觉，确实不错。
房门推开，苏明月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紫金托盘，恭恭敬敬站在秦夜面前。
“宗师，五十万星石全在卡里，商会一块星石也不收，只想跟您交个朋友。”苏明月双手把卡奉上。
秦夜拿起那张暗紫色的黑金卡。
“苏会长办事利落，我需要一门高阶星技，最好是雷火属性。”
苏明月毫不犹豫，吩咐手下去取。
手下很快送来一本泛黄的古籍，放在秦夜面前。
“雷火九破，玄阶极品星技，可惜缺了后半部，商会售价，十万星石。”
秦夜翻开古籍扫了一眼，残缺倒也无妨。凭混沌星脉霸道的推演能力，这门星技足够他在现阶段越级杀敌。
“扣掉十万，剩下的钱，全换成高阶星石和废弃的灵药种子，送到城外秦家药园。”秦夜声音沙哑，稍稍停顿，“记住，别让人发现。”
苏明月怔了一下，送到秦家废少住的那个破药园？
难道这位神秘宗师，和那个刚被废了星脉的秦夜有关系？
她心脏狂跳，却半句都不敢多问，连忙低头应下：“明白，我亲自去办，绝不会让外人知道。”
秦夜站起身，宽大的黑袍衣摆微微卷动，带起一阵轻风，他顺着贵宾室的密道悄然离开。
回到药园，雨已经停了。
秦战还在破旧的木床上昏睡。
秦夜走到墙角，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深渊星墟。
黑土死寂，混沌星火在远古石台上静静跳动。
秦夜盘膝坐下，身前是苏明月派人暗中送来的几大箱星石，还有堆积成山的废弃种子。
有钱，就能买时间。
他将十万星石直接震碎，庞大而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星墟。
外界一天，星墟内部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升至千倍。
秦夜翻开雷火九破。
雷火交加，聚星力于一指，破气、破骨、破脉。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那条深邃的混沌星脉。黑色星力在经脉中急速奔涌，带着横冲直撞的霸道劲头，顺着古籍记载的路线，一遍遍冲击沿途的星窍。
外界只过了一夜，星墟里却已过去数月，这数月中，秦夜不知挥出了多少拳。
轰！
秦夜猛然睁眼，一拳轰出。黑色的雷火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周围空气炸开连串刺耳的音爆，周遭空气被震出道道肉眼可见的狂暴涟漪。
雷火九破前三破大成。
聚星境三重的修为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了突破四重的迹象。
秦夜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
“该去取秦蛟的命了。”
……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天北城，秦家演武场。
今日是秦家一年一度的岁考，整个演武场周围挤满了人，天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坐在了观礼席上。
大长老秦海坐在高台正中，满脸得意。
擂台中央，秦蛟负手而立。
他右臂的绷带早已拆除，整条手臂已经彻底恢复，肌肤下甚至隐隐有星光流转。
三枚完美洗髓丹下肚，他的断骨彻底接好，就连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也被那股凶猛的药力一举冲破。
聚星境五重！
这样的修为，在天北城年轻一辈中，足以排进前三。
“秦蛟这天赋，秦家未来百年都稳了。”
“听说秦长老掏空家底，花天价买了三颗完美洗髓丹，瞧这药效，真不赖。”
观礼席上，各方势力的恭维声没断过，秦海摸着胡须，听着十分受用。
哪怕背了***，只要今天秦蛟立威，秦家也会彻底落到他手里。
秦蛟傲视全场，目光扫过一圈，停在演武场大门的方向。
他催动星力，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秦夜！你三天前不是放话，要在今天取我性命吗？”
“怎么，躲着不敢露面了？”
“给我滚出来受死！”
场中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这才想起，那个曾经的天才少主，几天前刚被剥了星脉，变成了废人。
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也敢挑战聚星境五重的秦蛟？
“估计早就死在城外药园里了吧。”有人讥讽出声。
“躲着不出来，还能多活几天。”
秦蛟冷笑一声，刚准备转身，向全城宣布自己夺得岁考第一。
轰！
演武场紧闭的厚重生铁大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扇重达千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两扇铁门在空中翻滚，猛然砸上擂台边缘，四周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烟尘四起。
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踩过那两扇已经变形的铁门，一步步走进了演武场。
他身上既没有护体星光，也没爆发出半点气势。
可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扫过来时，看台上的秦海眼皮狠狠一跳。
秦夜一步步走向擂台，嗓音低沉，却清晰地灌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你买棺材的钱，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