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鹤鸣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看向地上的黑衣人,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赵天罡抓住机会,猛地拍案而起:“沈鹤鸣!你勾结外敌,陷害家主,证据确凿!我以赵家家主之名,即刻免去你在赵家的一切职务!从今往后,赵家商路与你无关,赵家祠堂与你无关,赵家产业与你无关!”
“来人!送客!”
沈鹤鸣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凛,眼神里忽然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赵凛,”沈鹤鸣低声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转身,缓步走出正堂,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日光里。
赵凛站在原地,胸口古玉忽然又烫了一下。
他眼前闪过一丝画面——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赵家大宅,燃起了熊熊大火。
赵凛胸口的古玉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不像之前那种灼烧感,更像一根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带着某种阴沉的寒意。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正堂里的人正在为刚刚的变故议论纷纷,赵德海被两名护卫架着,脸色惨白如纸。赵天罡坐在主位上,目光沉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了。
但古玉的波动没有停。
赵凛垂下眼帘,集中精神感知那道寒意传来的方向。片刻后,他心中一震——不是正堂,是从赵天罡书房的方向传来的。而且那股杀意不是一道,是三道。
三道杀机,已经潜伏在书房的暗室里。
“不对劲。”
赵凛脑子里飞速转动。沈鹤鸣刚走,赵天罡还没回到书房,这道杀机是早就设下的,还是刚潜入的?如果是沈鹤鸣临走时安排的伏笔,那他的撤退就根本不是狼狈逃窜,而是早就布好了后手。
赵天罡一旦独自回到书房,必死。
“大伯,”赵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堂安静下来,“我之前放在您书房里那份家谱名录,突然想起来里面夹了件要紧东西,能不能现在去取?”
赵天罡眉头微皱。赵凛什么时候放东西在他书房了?但他看到赵凛那双眼睛,那种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的眼神,让他心里一凛。
“去吧,”赵天罡站起身,“正好我也要回去歇口气,一起走。”
赵凛点头,跟在赵天罡身侧走出正堂。
贺云想跟上来,赵凛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守在外面,别进来。
贺云脚步一顿,停在正堂门口,目光警觉地扫了一圈院墙四周。
两人穿过两条回廊,来到书房前。赵天罡推门而入,赵凛紧随其后,顺手把门虚掩上。
书房里光线昏暗,窗纸透进来几缕惨白的日头。书架上的书卷整齐叠放,茶盏里还冒着热气,一切都和平时无异。
但赵凛胸口的古玉猛地一烫!
那道寒意骤然浓烈,像三把刀同时抵在脊背上。赵凛的目光迅速扫过书房——书架、屏风、靠墙的柜子。暗室的门应该就在书架后面,赵天罡以前跟他说过。
“大伯,那本名录放在哪儿?”赵凛一边问,一边走到桌前,顺手拿起桌上的烛台。
赵天罡正要说话,赵凛忽然手一滑,烛台从手中掉落,烛火扑灭了一盏,烛油溅出来,滚烫的油星溅到赵天罡的手背上。
“嘶——”赵天罡吃痛一缩手。
“抱歉抱歉!”赵凛连忙蹲下去捡烛台,动作飞快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势把烛台往书架底部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