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柳如烟，本宫倒是小看你了。
宴会结束后，皇帝留宿锦绣宫。
柳如烟伺候皇帝**就寝，动作轻柔而熟练。
皇帝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感慨道：“如烟，你今天做得很好。朕很满意。”
柳如烟微微一笑：“陛下满意就好。”
皇帝看着她那张酷似先皇后的面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如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朕赏你。”
柳如烟低下头，轻声道：“臣妾什么都不想要。臣妾只想好好陪着陛下，伺候陛下，让陛下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皇帝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柳如烟微笑着，低下头，为皇帝掖好被角。
她的目光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了一下。
月贵妃，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小丫头吗？
你错了。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人。
我是我自己的人。
万寿节的风光，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封地。
箫祁盛是在三天后收到消息的。
彼时他正在书房里借酒浇愁，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桌案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壶。
福安跪在门外，手中捧着那封刚从京城送来的密信，犹豫了很久，才硬着头皮开口：“殿下……京城来信了。”
箫祁盛醉眼惺忪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道：“念。”
福安展开信纸，声音发颤地念了起来。
当他念到“柳昭仪主持万寿节，陛下龙颜大悦，贵妃娘娘全程未曾插手”时，箫祁盛手中的酒杯顿住了。
当他念到“柳昭仪在宴会上大度宽宥宫女，获陛下盛赞”时，箫祁盛的脸色开始发青。
当他念到“陛下寿宴后留宿锦绣宫，接连三日都召柳昭仪伴驾”时，箫祁盛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够了！”
福安吓得一个哆嗦，信纸从手中飘落。
箫祁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壶酒杯哗啦啦地滚落一地。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母妃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要找一个替身来分宠？！她嫌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吗？！”
福安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箫祁盛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那只价值连城的汝窑笔洗，狠狠地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迸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刺耳。他又抓起一方端砚，砸向书架，书籍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把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粉碎，直到筋疲力尽，才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母妃……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等于把我最后的希望也掐灭了……”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福安跪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呜咽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伺候殿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失态。
以前的殿下，就算再落魄，也始终保留着一丝皇子的傲气。
可现在的殿下，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只剩下了绝望和愤怒。
京城，周府。
周苏禾也听说了万寿节上的种种细节，尤其是柳昭仪与月贵妃之间的那场暗中交锋。
她坐在窗下，手中端着一盏茶，听春兰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