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秋天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陈默看着苏晚，看到她眼睛里带着泪光，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伸出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泪，但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苏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阶。两人走在秋天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第二天清晨，陈默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昨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还残留着水渍。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那是老王借给他的，袖口有些长，但至少看起来体面。苏晚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疲惫。
“准备好了吗？”张明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陈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他走进去，看到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赵磊坐在原告席上，穿着一件昂贵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旁边坐着他的律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陈默走到被告席上，坐下。苏晚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颤抖。他感觉到她的紧张，想伸手握住她的手，但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法官走进来，敲了敲法槌:“现在**。”
赵磊的律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赵磊先生，因被告陈默工作不稳定、家庭环境恶劣，申请变更抚养权。以下是我们的证据。”
他拿出一叠文件，开始列举:“第一，被告陈默作为快递员，月收入不足五千元，无法给孩子提供良好的物质条件。这是他的工资流水，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的收入情况。”
陈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有人在议论他的收入。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第二，”赵磊的律师继续说，“被告陈默与妻子苏晚女士的婚姻关系出现裂痕，家庭氛围紧张。这是他们的婚姻状况证明，以及邻居的证词，证明两人经常争吵，家庭环境恶劣。”
苏晚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陈默转过头，看到她低着头，眼泪滴在手背上。他心里涌起一股愤怒，但强忍着没有发作。
“第三，”赵磊的律师拿出一叠照片，“被告陈默近期与初恋林薇女士频繁接触，存在精神**行为。这是监控截图，显示他多次出入林薇女士经营的奶茶店，两人举止亲密。”
法庭里一片哗然。陈默听到身后传来议论声，有人在说“**”、“不道德”。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张明站起来，敲了敲桌子:“法官大人，我反对。原告的指控毫无根据，我的当事人与林薇女士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那些照片不能证明任何问题。”
赵磊的律师冷笑一声:“普通朋友？那为什么被告要频繁出入林薇女士的奶茶店？为什么两人要单独相处？”
“那是因为……”陈默想说话，但张明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开口。
“法官大人，”张明说，“我请求出示我方证据。”
法官点点头:“允许。”
张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走到法官面前:“这是赵磊先生在离婚时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记录。他在离婚前，将名下两套房产、一辆汽车以及五十万元存款，转移到了他现任妻子的名下。这种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
法庭里再次哗然。赵磊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站起来，指着张明:“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张明拿出银行流水和房产登记记录，“这是银行流水，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你的转账记录。这是房产登记记录，显示你在离婚前一个月，将两套房产过户到了你现任妻子名下。”
法官接过文件，仔细查看。法庭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陈默看着赵磊，看到他脸上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法官大人，”张明继续说，“我请求**冻结赵磊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防止他继续转移财产。”
法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本庭同意被告律师的请求，即日起冻结赵磊名下的所有资产。”
赵磊站起来，脸色铁青:“法官大人，我反对！”
“反对无效。”法官敲了敲法槌，“请原告律师继续举证。”
赵磊的律师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法官大人，我方还有证据。这是被告陈默与林薇女士的通话记录，显示两人在最近一个月内通话超过二十次。”
张明冷笑一声:“通话记录能证明什么？我的当事人是快递员，每天要联系上百个客户，二十次通话根本不算什么。”
“但林薇女士不是客户。”赵磊的律师说，“她只是被告的初恋，两人频繁通话，显然不正常。”
“法官大人，”张明说，“我请求出示我方关键证据。”
法官点点头:“允许。”
张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手机，走到法官面前:“这是被告陈默的手机，里面有一段加密录音。这段录音，是林薇女士在被告失忆后，单方面录下的‘表白’，被告从未回应。”
法庭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手机，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默看着那个手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记得那段录音，那是林薇在他失忆后，偷偷录下的。他从未回应过，甚至不知道那段录音的存在，直到苏晚发现。
苏晚站起来，走到法官面前:“法官大人，我可以播放这段录音吗？”
法官点点头:“允许。”
苏晚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播放键。法庭里响起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陈默，我知道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从未改变过。我知道你结婚了，有家庭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见你……”
录音里，陈默的声音响起，带着困惑:“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我是林薇，你的初恋。”林薇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大学时在一起，后来你出了车祸，失忆了，我们就分开了。但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我现在有家庭，有妻子，有孩子。请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录音结束。法庭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陈默低下头，感觉到苏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赵磊的律师站起来，脸色难看:“法官大人，这段录音不能证明什么。被告虽然拒绝了林薇，但他频繁与林薇接触，依然存在精神**的可能。”
“够了。”法官敲了敲法槌，“本庭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精神**行为。至于财产转移问题，本庭将另行审理。现在，本庭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陈默站起来，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他转过头，看到苏晚站在他身边，眼睛里带着泪光。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出法庭，秋天的阳光照在脸上，带着暖意。陈默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苏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我们……赢了？”苏晚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暂时赢了。”陈默说，“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苏晚点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陈默:“谢谢你。”
陈默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站在**门口，秋天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陈默看着苏晚，看到她眼睛里带着泪光，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陈默转过头，看到赵磊从**里走出来，脸色铁青，眼睛里带着愤怒。他走到苏晚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她:“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陈默挡在苏晚身前，盯着赵磊的眼睛:“你敢动她们试试。”
赵磊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赢了？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那就试试看。”陈默说，声音平静而坚定。
赵磊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越来越远。
陈默转过身，看着苏晚。她站在阳光下，眼睛里带着泪光，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想擦掉她眼角的泪，但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苏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阶。两人走在秋天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