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徐墨站在体育馆中央的赛台上，面前是整齐摆放的灶具和药材。
这是市药膳协会主办的年度大赛，能容纳三千人的看台座无虚席。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赛台，直播镜头从各个角度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各位观众，本届药膳大赛正式开始！”主持人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今天共有三十六位选手参赛，分三个赛区同时进行。第一轮主题是——养生药膳！”
徐墨瞥了眼左侧的赛区。
陈昊正站在第三个灶台前，白色厨师服烫得笔挺，胸前绣着陈氏药膳世家的族徽。他的助手们已经把药材和炊具摆放整齐，光是砂锅就准备了六个不同尺寸的。
“看看那边，陈氏药膳的传人陈昊！”主持人适时开口，“据说他今天要做的是一道祖传的九阳正气汤，这可是陈家三代不外传的秘方！”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声。
“九阳正气汤？那可是传说中的药膳啊！”
“陈家小子有备而来，看来冠军非他莫属了。”
“其他选手就是来陪跑的......”
徐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开始检查面前的药材。
他从背包里拿出五个密封袋，里面分别装着五种颜色的食材。赤色的枸杞、青色的山药、**的黄芪、白色的茯苓、黑色的何首乌。
五行养生药膳，五种食材对应五脏，以五行相生之理激发药力。
“这个选手在做什么？”主持人走到徐墨的赛区前，“他拿了五种不同颜色的食材，看起来有些特别。”
一个评委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五行养生法？这种药膳理论早就被淘汰了，药力冲突会伤身体。”
“可不是嘛，五行理论在药膳界就是笑话。”另一个评委附和，“还是陈家的九阳正气汤靠谱。”
看台上响起一阵笑声。
“这人谁啊？连五行药膳都敢做？”
“估计是个外行，来凑热闹的。”
“看他那架势，连刀工都不专业。”
徐墨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拿起一把菜刀。
他轻轻闭上眼，五感通神系统运转起来。
眼前所有的食材都浮现出淡淡的灵气光晕。枸杞的赤色灵气最活跃，山药是温润的青色，黄芪透着暖融融的**，茯苓是纯净的白色，何首乌则弥漫着厚重的黑色。
五种灵气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
徐墨睁开眼，手起刀落。
一截山药被切成薄片，片片均匀，透明得能看见灶台。紧接着是黄芪，切成细丝后立刻浸泡在清水中，释放出的微黄液体带着淡淡药香。
旁边的观众愣住了。
“好快的刀法！”
“这切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主持人也注意到了这边，把镜头对准徐墨的案板：“各位观众，这位选手的刀工好像很不错，每一片都切得薄如蝉翼！”
陈昊抬头看了眼徐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花架子而已。”他低声对助手说，“刀功再好，药膳也讲究配比和火候。”
助手忙点头：“少爷说得对，咱们的九阳汤可是陈家祖传秘方。”
徐墨没听见这些话，继续处理药材。
他把枸杞放入温水泡发，青色山药和白色茯苓一起下锅焯水。何首乌切片，黄芪丝沥干水分，五种材料在他手中像极了五种不同属性的武器。
“五行相生，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徐墨默念着口诀，“赤入心火，青入肝木，黄入脾土，白入肺金，黑入肾水。”
他点燃灶火，往锅里倒入清水。
先用旺火烧开，然后依次放入山药、黄芪。待汤色微黄时，倒入白茯苓，转中火慢炖。五分钟后再放枸杞，最后是何首乌。
一丝药香开始飘散。
“这味道......”评委席上，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者皱了皱眉，“有点意思。”
旁边的评委不以为意：“能有什么意思？五行药膳的理论根本站不住脚。”
老者没说话，只是盯着徐墨的手。
只见徐墨在汤锅中加入一勺蜂蜜，然后盖上锅盖，改为小火焖煮。他的手指轻轻按在锅盖上，像是在感受里面的温度变化。
另一边，陈昊的九阳正气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九种中药材在高汤里翻滚，散发出辛辣扑鼻的香气。看台上不少人伸长了脖子，贪婪地呼**空气中的药味。
“好香！这才是真正的药膳！”
“陈家的秘方果然名不虚传！”
主持人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度：“观众朋友们，陈昊选手的九阳正气汤即将出锅！我们看到，汤色金黄，药气浓郁，绝对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养生佳品！”
镜头转向徐墨的赛区时，他的汤锅还没开盖。
“徐墨选手的五行药膳还在煮，不知味道如何。”
话音刚落，徐墨关火了。
他掀开锅盖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散开来。
这香味不辛辣，不浓烈，而是清冽里带着甘甜，像是深山里涌出的泉水，又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竹林。
评委席上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
“这香味......”
旁边的评委也愣住了：“不对，这药香怎么会这么纯净？”
看台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闻到了那缕清香，它仿佛能穿透鼻腔，直入脏腑。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深呼吸，胸口闷胀的感觉竟然缓解了几分。
陈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端着刚刚出锅的九阳正气汤，看了眼评委席，又看向徐墨的方向。
那缕清香还在飘散，竟压住了九阳汤的辛辣气味。
“不可能。”陈昊咬咬牙，“他做的根本就是垃圾药膳，怎么可能有这么纯净的药香？”
徐墨面无表情地把药膳倒入白瓷碗中。
五种颜色的食材在汤中交织，枸杞的赤色、山药的青绿、黄芪的淡黄、茯苓的雪白、何首乌的墨黑，竟在碗底形成一幅奇特的图案，像是五行相生的运转轨迹。
“请评委品尝。”主持人示意。
几位评委走到徐墨面前，表情复杂。
老者率先拿起汤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这......”
老者眼睛瞪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其他评委也尝了尝，一个个表情变幻莫测。
“这是怎么做到的？”一个评委喃喃道，“五种药性不但没有冲突，反而互相促进，药力提升了好几倍......”
“五行相生，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
陈昊站在远处，攥紧了拳头。
他看见评委们脸上的震惊，看见观众们投来的好奇目光，看见镜头全都对准了徐墨的药膳。
该死，他不是应该已经输了吗？
管家陈福不是已经把药材都偷了吗？
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完美的五行药膳？
陈昊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隐约感觉到，这场比赛的走向，可能要超出自己的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