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贺承恩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贺承安你来得正好!我堂堂皇子,位列兄弟之首,却被一个外人拦在自家门口不让进,这是何道理!”
贺承安没理他的叫嚣,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卷轴。
他没有展开,只是捏在手里,嗓音不高不低:
“皇兄,一年前的仵作验尸记录还在档库里存着,父皇为这事**三升,母后整整半个月食不下咽。”
“你们当初走的时候想过他们的死活吗?”
贺承恩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如今你们好端端回来了,说是为了不生孩子才假死逃宫。”
贺承安把那卷东西在掌心里掂了掂。
“父皇身子刚有起色,若贸然让你们进去,万一再受刺激犯病,这个责任你们二人可担得起吗?”
沈姝曼猛地抬起头:“二皇弟,你少拿父皇压人!我看就是你们夫妻两个就是惦记储君之位,怕被抢走吧!”
“皇嫂这话说得不对。”贺承安目光平平地扫过去,“我们夫妻两个在宫里守着父皇整整一年,吃药换药端汤送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们却只顾着在外逍遥。”
“光是论孝道这一条,你们就已经出局了。”
沈姝曼被噎得满脸涨红。
贺承恩攥着拳头的手臂都在抖,可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再吼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贺承安侧身朝禁军统领抬了抬下巴。
禁军的长戟立刻架成一道铁栅栏,把贺承恩和沈姝曼逼得连连后退。
贺承恩被长戟顶住胸口,嘶声喊了一句:“贺承安你等着!”
沈姝曼拉着他的胳膊扭头就跑,发髻散了大半。
两人仓皇逃走后,宫门合拢。
贺承安转过身来,方才绷紧的下颌线这才松了松。
他抬手替我抹平了紧皱的眉心,动作很轻。
“以我对皇兄皇嫂的了解,他们会用尽手段回宫见父皇。”
我浅浅一笑:“我自有办法应对。”
不到半日,宫门口这一出闹剧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我正在看账,外头便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被嬷嬷搀着进来,面沉似水:“清音,你皇兄皇嫂的事本宫听说了。”
我垂首:“母后明鉴,儿臣是按父皇旨意行事。”
“旨意是挡外人的,怎能用来挡自家人。”皇后刮着茶盏盖,“承恩和承安一样,都是本宫和陛下的亲骨肉,他回来认错,你父皇真能把他赶出去?”
我心头一凛。
“母后说得是,只是父皇龙体刚有起色,御医说切忌大悲大怒,贸然让他们进宫,万一气得父皇再犯病……”
皇后手指顿在杯盖上,面露不快。
我话锋一转:
“不如由儿臣先派人探望皇兄皇嫂,添置衣物吃食。等父皇身子再稳一稳,儿臣再安排他们进宫来。”
“母后放心,儿臣心里有分寸的。”
皇后盯着我看了许久,茶盏放回桌上:“罢了,你是个妥当的。”
她起身走到门口回头:“清音,当**就算儿子把天捅了窟窿,心里也总留一丝念想。”
“儿臣懂。”我屈膝送她,“母后放心。”
殿门合上了。
兰芝凑近:“娘娘,大皇子那边……”
“好吃好穿供着便是。”我嘱咐道,“但是宫门,不许开。”
半个时辰后,贺承安从外面回来,问我:“母后来替皇兄说话了?”
“留了后路,被我挡了。”我握住贺承安的手,“不过没关系,只要有父皇的密旨和三个儿子在,咱们就什么都不用怕。”
贺承安叹道:“一年前他们说走就走,气得父皇病情恶化,如今听说父皇不行了,又跑回来夺嫡。清音,人心怎么能坏成这样?”
我**他鬓角宽慰道:“我们只管替父皇守着江山就是,断不能让贺承恩这样的人坐上帝位。”
我们心里都清楚,贺承恩和沈姝曼一定会争到最后。
但我和贺承安,早不是一年前不受宠还任人拿捏的废物二皇子夫妇了。
三日后,皇后寿辰。
我没请大皇子夫妇,但皇后一早派嬷嬷来了东宫,让我“顺便”接贺承恩两口子进宫来探望她。
我笑着应下,转头就把三胞胎整整齐齐抱去了凤仪宫。

上一章 下一章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