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宴进行到敬酒环节时，苏曼丽把我叫到了侧厅。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喊我舒言。
而是把一张资产清单推到我面前。
“云顶壹号我写进婚前资产了。”
我抬眼看她。
“那套房只是借你住。”
她笑了。
“我住了四年，物业和装修也一直是我在处理。”
“霍家需要看资产实力。”
“你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吧？”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四年前，她刚进明廷项目组。
租不起离公司近的房子。
我正好长期陪母亲治疗。
那套顶复一直空着。
我把钥匙给她时，只说了一句。
“你先住。”
我们谁都没签借用协议。
当时我觉得，闺蜜之间没必要。
现在这句“没必要”，终于开始收费。
苏曼丽见我不说话，又把重组方案翻开。
“霍家已经认定方案是我谈下来的。”
“明廷只需要照原计划投钱。”
我看向她最后三份侧函。
第一份承诺明廷不要求霍家让出控制权。
第二份把首期资金从二十亿提到五十亿。
第三份更直接。
只要霍氏董事会通过，资金必须进场。
这三条，没有一条在我授权范围内。
“谁让你签的？”
她脸上的笑淡了。
“我跟了你四年。”
“哪些条件能谈，我比谁都清楚。”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早就把“能帮我谈”理解成了“能替我决定”。
这时霍子昂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香槟。
“曼丽，爷爷还等你回主桌。”
说完，他看向我。
“许小姐，听说你以前是曼丽的上司？”
苏曼丽先笑了。
“算不上。”
“她主要做**，我替她跑项目。”
这句话只说了一半。
却不算假。
过去四年，她确实替我跑过很多项目。
有些客户甚至只见过她。
我常年守着母亲的治疗安排。
对外会议能不去就不去。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认识苏曼丽。
却很少有人知道最终决策是谁做的。
我问霍子昂：
“霍氏知道这三份侧函未经明廷投委会吗？”
他脸色微变。
苏曼丽立即打断。
“舒言，今天是我婚礼。”
“你别把公司那套拿来扫兴。”
我看着她。
“我只问一句。”
“你有没有告诉霍家，这些条件需要明廷重新审批？”
她沉默两秒。
“我说了我能办下来。”
答案已经够了。
我收起文件。
“明天九点，全部进合规复核。”
苏曼丽的脸终于冷了。
“你要在我结婚第二天拆我的台？”
“不是拆台。”
“是确认你到底代表了谁。”
离开侧厅时，明廷法务又发来一条消息。
“霍氏已正式提交三份侧函并申请追认。”
下面还有一句。
“若认定合理信赖成立，明廷可能承担部分交易成本。”
我站在走廊里，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麻烦。
这不是她偷了文件，我一句无效就能结束。
过去四年，是我亲手把她推到了“可以代表我”的位置上。
现在，我得证明那条边界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