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以为自己太累,出现了幻听。
下一秒,苏骁的眼睛亮了。
“是。”
没过多久,第二道声音又响起。
“是否掠夺对方婚约?”
苏骁唇角扬了起来。
“是。”
紧接着,手机屏幕亮起,是秦雪发来的消息。
她说:“明天订婚宴,我有话要当众说。”
直到第三次。
“是否掠夺对方俊朗外貌与个人魅力特质?”
我站在门后,手脚冰凉。
苏骁毫不犹豫。
“是。”
提示音落下时,我眼前黑了一瞬。
我扶着墙,缓了很久。
可奇怪的是,紧接着,又有一股暖流涌向心脏。
那是一种温热而轻松的感觉。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
血型又稀有。
医生说过,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源,我活不过三十岁。
这件事,只有我和爸妈知道。
我爸妈怕我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怕我还没死,就先被别人判了**。
所以这些年,我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激动,也不能吃太多甜食和油腻的东西。
我一直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护着。
可昨晚那股暖流出现后,我第一次觉得心口没那么沉,呼吸也没那么费力。
我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我分不清那是梦,是幻觉,还是某种荒唐到可笑的真实。
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直到今天。
秦雪将戒指摔到我脸上,当众说她要嫁给苏骁。
直到我看见苏骁那张骤然变得英俊夺目的脸。
我才终于确定。
系统是真的。
掠夺是真的。
我被偷走的人生,也是真的。
回到眼前,苏骁死死盯着我,嘴硬道:“苏砚,你少装神弄鬼。”
可他眼底那点慌,已经藏不住了。
我笑了笑,没有再逼他,转身面对满厅亲戚,扬声道:“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议论声渐渐低下去。
我端起酒杯,杯中是我妈特意给我换的温水。
“这顿饭,就当是我和秦家的散伙饭。大家既然来了,也别扫兴,吃好喝好,尽情尽兴。”
有人立刻叹气。
“这孩子真大气。”
“是啊,出了这种事还能撑住场面,不容易。”
“秦家那姑娘真是糊涂。”
这些话落在秦父秦母耳朵里,他们脸色更难看。
秦雪也站在那里,进退不得。
我爸妈却没心思听旁人夸我。
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她压低声音:“心口难不难受?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
我爸也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担忧。
他们知道,我最不能受刺激。
以往只要情绪波动大一点,我就会胸闷、喘不上气。
可今天,我被悔婚,被羞辱,被夺走所有体面。
我的心口却安安稳稳。
甚至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轻松。
我反握住我**手:“妈,我好得很。”
她不信,眼圈更红:“别逞强。”
“真的。”我轻声说,“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我爸怔了一下。
我没再解释。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