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成东却很兴奋。
“验收通过以后，下个月再办全球发布会。”
“到时候你就是最年轻的合伙人。”
宋妍听见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
验收开始前，监管负责人问。
“安全层是否按照备案版本运行？”
宋妍回答得很快。
“是。”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真实业务数据接入后，系统负载迅速上升。
第一分钟，一切正常。
第二分钟，延迟下降得很漂亮。
霍成东甚至对旁边董事笑了。
第三分钟，主屏幕突然变黄。
“安全完整性校验缺失。”
会议室安静下来。
宋妍立刻操作控制台。
“只是提示，不影响运行。”
监管负责人皱起眉。
“继续。”
五秒后，屏幕变成红色。
“关键保护层未通过验证。”
“演示自动终止。”
所有设备进入安全停机。
没有损坏。
也没有任何人受伤。
**收已经失败了。
霍成东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林澜。”
他忽然叫我。
“你是不是在系统里留了限制？”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还没开口，**员先问。
“林女士目前是什么角色？”
“独立技术审计。”
“那请提交审计记录。”
我把三封风险函和变更审批投到屏幕上。
没有解释，也没有控诉。
第一封写着不能关闭第一组校验。
第二封写着第二组风险。
第三封明确建议取消高负载演示。
每封后面都有签收记录。
宋妍脸色发白。
霍成东却冷笑。
“技术人员总会夸大风险。”
监管负责人没有理他。
他只问宋妍。
“你为什么确认系统按备案运行？”
宋妍张了张嘴。
“我以为只是性能优化。”
“你签过变更责任书。”
她沉默了。
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一种类似慌乱的东西。
可那不是愧疚。
更像是害怕失去位置。
验收暂停后，董事会紧急开会。
霍成东要求我立即恢复原配置。
“今天晚上必须修好。”
“可以恢复。”
我回答。
他愣了一下。
“但必须重新走变更流程。”
“还要说明是谁批准绕过。”
霍成东猛地拍桌。
“你非要把责任写清楚？”
“是。”
“如果我让你别写呢？”
我看着他。
“那我不参与修复。”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过去十年，他最擅长让我替所有人收尾。
因为我怕项目出事。
怕同事被罚。
更怕他失望。
现在我仍然希望系统没事。
可我终于知道，帮助不是替别人隐藏选择。
当晚，董事会成立独立技术调查组。
项目暂停。
宋妍被临时撤下主导权。
她坐在会议室外的长椅上。
我经过时，她突然叫住我。
“林姐。”
“嗯？”
她低着头。
“如果我没删掉愧疚，我是不是不会签？”
我没有立刻回答。
“也可能会。”
“那删不删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现在很难听见那道提醒。”
“那你呢？”
“你删掉依恋以后，有没有丢掉什么？”
这一次，轮到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