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听证会没有红毯，也没有聚光灯。
只有长桌、文件和摄像记录。
这反而让我觉得踏实。
监管人员先让陆衍陈述。
他没有卖惨。
也没有骂我。
“我承认接盘是我的商业决定。”
“但林澈出售时间异常精准。”
“她掌握合规工作，信息优于我。”
“交易价格因此可能不公允。”
这是他最强的一刀。
如果无法解释，我就可能承担民事和监管责任。
轮到我时，我只提交三组材料。
第一组是公开**征求意见。
任何市场主体都能查到。
第二组是交易前风险披露清单。
每一条都由陆衍签字确认。
第三组是交易完成后的经营指令。
其中包括他主动扩大采购规模。
监管人员问我。
“你是否知道新规三天后发布？”
“不知道。”
“那为什么一定卖？”
“因为我拒绝个人无限担保。”
“这是我的退出原因。”
“不是我对**日期的判断。”
随后，技术人员展示版本日志。
苏晴删除风险提示的全过程完整出现在屏幕上。
更关键的是，陆衍在删除前已经阅览过原文。
他所谓的信息不对称站不住了。
苏晴作为相关责任人出席听证。
她只说事实。
“风险模型是我改的。”
“陆衍知道。”
“林澈不知道最终版本被动过。”
“担保条款也是按陆衍要求加的。”
陆衍没有否认。
他只是闭上眼睛。
一个小时后，结论宣读。
股权交易基于真实意思表示。
重大经营风险已完成充分披露。
不存在证据证明我获取未公开**。
交易不予撤销。
被冻结的四千二百万**限制。
公司因信息披露和财务内控问题接受专项整改并暂停上市审核。
苏晴被暂停财务负责人资格。
陆衍也被要求退出日常经营决策。
公司进入债务重整程序。
听证结束后，记者堵在门外。
有人问我。
“林女士，你是不是赢了？”
我停了两秒。
“没有。”
“公司要重整，员工也会受影响。”
“这不是值得庆祝的结果。”
“那你后悔卖公司吗？”
“不后悔。”
“我只是后悔以前把承担无限责任当成忠诚。”
我走**阶。
许律师把解冻通知递给我。
手机也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去看。
公司群里先跳出几十条消息。
有人问工资会不会延迟。
有人问项目是不是全部停掉。
还有人只发了一句谢谢。
我这才意识到，真正的收尾刚开始。
听证会能划清责任，却不能修好公司。
我给管理人发了一封邮件。
“研发团队的基础工资请优先保障。”
“我的历史授权暂不撤回。”
“需要技术交接，我会配合一次。”
许律师看见邮件时问我。
“你不怕别人说你心软？”
“边界不是报复。”
“我退出责任，不等于毁掉别人工作。”
说完，我才低头看手机。
消失两天的弹幕重新出现。
只有一行。
原剧情结束。后面的路，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