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查开始后的第二天，我的交易账户依旧被冻结。
公司门口却排满了记者。
陆衍的备用资质暂时保住了业务。
市场开始出现另一种说法。
“林澈卖早了。”
“她可能拿了假消息吓自己。”
“陆衍才是敢赌的那个人。”
如果只看这一天，确实像这样。
我没有回应任何采访。
我只向监管提交原始电脑镜像。
还有离任前导出的文档版本日志。
公司使用的是自动留痕系统。
任何关键文件修改都会留下哈希。
这个功能还是我两年前坚持加的。
当时苏晴嫌它麻烦。
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证人。
技术核验持续了整整六小时。
傍晚，调查员给我看了一份报告。
风险提示不是我单独保存的。
它曾经进入正式董事会材料。
两个小时后被苏晴删除。
删除前，陆衍已经打开过文件。
也就是说，他不是完全不知道风险。
我刚松一口气，调查员又问。
“你为什么会在第三天前出售？”
“公开征求意见没有明确时间。”
这才是最难解释的地方。
弹幕不能成为答案。
我也不准备撒谎。
“因为担保书被临时改过。”
“那让我意识到，他们准备把经营风险压到我个人身上。”
“我无法判断**哪天落地。”
“但我可以决定不再承担无限责任。”
调查员看了我很久。
“这个解释需要证据。”
我把誓师大会的视频交给他。
还有担保书版本差异。
两小时后，监管联系公司法务。
要求调取最初融资底稿。
当天夜里，结果出来了。
无限担保条款不是银行要求。
是苏晴在会前临时加入。
授权邮件来自陆衍。
我看着那封邮件，手指发冷。
内容只有一句。
“她不会舍得公司。”
“把责任压实，她会签。”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们从来不是临时起意。
陆衍知道我最放不下公司。
所以才选择在两百人面前逼我。
他想用员工、上市和感情把我的个人信用一起绑进去。
我退出，只是他们没有算到的一步。
第二天上午，苏晴主动约我见面。
她没有化妆，脸色很差。
“林澈，我们谈个条件。”
“你帮我证明我只是执行指令。”
“我告诉你陆衍真正的备用方案。”
我看着她。
“我不和你做私下交易。”
“你有证据，就交给监管。”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还是这么规矩。”
“可陆衍赌的就是你太规矩。”
她起身前留下一句话。
“那张备用资质是真的。”
“但它只覆盖旧产品。”
“他新增的那批订单，一个都不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