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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知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死死扣住蒋雀灵的肩膀，眼底满是惶恐。
“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不满，全部冲我来，不要动曲映真。”
蒋雀灵微微偏过头，
视线掠过玄关那只收好的行李箱，
偌大的屋子冷冷清清，没有一点温度。
她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意里裹着浓重的自嘲。
“原本打算远走高飞，打算带着你的小妻子一走了之，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是吗？”
商知宥浑身紧绷，没有心思同她周旋，
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下落不明的曲映真。
“她在哪。”
蒋雀灵抬眼，眸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的确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商知宥，你要答应我，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随叫随到。”
“凡事听我的安排，给我当牛做马。做得到，我就把消息告诉你。”
没有片刻犹豫，商知宥几乎立刻应下。
“好。”
往后的三十天，商知宥放下公司大部分事务，
蒋雀灵一通电话，无论深夜或是凌晨，无论他手上握着多么要紧的工作。
他都会立刻赶过去。
帮她处理繁琐的合同，替她挡掉难缠的应酬，
开车接送，包揽种种杂事。
与此同时，也在暗地里调查曲映真的下落。
他人时时刻刻守在蒋雀灵身边，可一颗心却始终悬在曲映真身上。
他安静，顺从，
眉眼间却没有半分属于蒋雀灵的温柔。
哪怕共处一室，商知宥的目光也总是放空，
蒋雀灵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
这个人的躯壳留在自己眼前，心却从来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夜色沉沉的夜晚，争执终于爆发。
“商知宥，你人在这里，心里装的从来都是别人！”
“你爱我的对吧，你为什么不承认？”
争吵之间，一张纸条猛地从他外套口袋掉出，
是那张飞机颠簸之时，他匆匆写下的纸条。
纸张边缘已经起了褶皱。
她展开薄薄的纸片，一行行读完上面的字句，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她抬眼看向面色骤然一白的商知宥，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商知宥猛地抬手狠狠将她推开，
“不，不是这样。”
蒋雀灵踉跄着站稳，纸片依旧牢牢捏在掌心，
她抬眼，将那张纸条举到他的面前。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样？”
“生死关头，落笔写下的人是我，商知宥，你的心里就是有我的。”
那一行行字压得他浑身力气被抽空。
商知宥双腿一软，重重跌落在沙发里，
他垂着眼，喉结艰难滚动，声音干涩沙哑。
“我承认，在飞机剧烈颠簸，以为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我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是你。”
他抬眸，目光里带着疲惫的清醒。
“可映真于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人，我爱她。”
“那一刻，她在我身边。”
蒋雀灵的脸色一瞬间褪得发白，指尖微微发颤，
“那我呢？这么多年，那我算什么。”
商知宥闭了闭眼，语气平静。
“年少的时候被你长期对待，滋生出的仅仅是病态的依赖。”
“那不是爱情，这些，你心里明明该清楚。”
他再次睁眼，眼里只剩下冷漠，
“是你，带人欺负我。后来也是你，差点掐断我的公司命脉。”
“你好意思说爱我？”
蒋雀灵转过身，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知道了。以后我们别见了。”
“还有，她不在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