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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百货公司的会议室里，我将三本相册依次铺开。
第一本是传统结婚照。
第二本是婚礼跟拍。
第三本加入新娘造型、双人故事照和纪念册设计。
主任翻到自行车婚照，眼睛亮了。
“这些都是你拍的？”
“构图和造型由我设计，前期拍摄由顾长川指导。”
我坦然打开账本。
“半年七十三对新人，四场集体婚礼。普通合照两元，造型婚照八元，整场跟拍二十元。”
顾长川将成本清单推过去。
“她现在已经能独立操作机械相机。我负责暗房冲洗和设备维护，她负责拍摄。”
主任拿起钢笔。
“给你们一个月试营。能盈利，柜台就留下。”
合同签下后，我带着离婚协议回到县城。
简时衍正在医院办公室整理材料。
他看见我身上的米色风衣，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冷下脸。
“才去一趟省城，就打扮成这样？”
我把协议放在桌上。
“签字。”
他扫过合同，却没有动笔。
“百货公司的柜台能撑多久？”
“与你无关。”
我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简时衍冷笑，将协议推回来。
“何念，我承认你比以前长进了一点。可你别以为学会拍照，就能离开我过日子。”
“能不能，我已经在做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过是靠顾长川教。没有他的照相馆，你什么都不是。”
他语气刻薄，手指却将合同边缘捏出了褶皱。
我拿回离婚协议。
“那就**见。”
三天后，传票送到医院。
我则在省城百货公司挂起“新潮婚礼摄影”的招牌。
试营第一天，柜台前挤满了人。
我独立完成测光和调焦，为新娘盘好头发，再让新人隔着橱窗相望。
照片洗出后，预约单排到了下个月。
月底核账，套餐利润是普通结婚照的四倍。
主任激动地拍着报表。
“合同延长半年！明天公开展示，把动作模板全部放大！”
为了展示双人动作，我和顾长川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只能亲自上阵。
一张照片里，我举着相机站在前面，他俯身替我调整肩带。
另一张里，我穿着改良白裙坐在自行车后座，他扶着车把回头看我。
全是用于示范机位和动作的模板。
巨幅样片挂上展墙后，围观的人却连声赞叹。
“这两个摄影师真般配。”
“比电影画报还洋气。”
我正低头核对预约单，人群忽然被推开。
简时衍捏着**传票，快步走到展墙前。
他先看见柜台上排满的预约簿，又看见我独立拍摄的成片，脸上的轻视一点点僵住。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那张自行车照片上。
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裙，迎着阳光笑。
顾长川回头看我，手臂护在车把旁。
简时衍猛地扯下样片。
“何念！”
满场目光齐齐落过来。
他攥着照片，指节发白。
“你告诉我，这也是工作？”
“动作模板，当然是工作。”
简时衍逼近一步，脸色铁青。
“拍模板需要你坐他的车？需要他这样看着你？”
顾长川走过来，伸手索要照片。
“请你别损坏我们的样片。”
简时衍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这是我妻子，轮不到你替她说话！”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把照片夺回来。
“你陪孟舒禾**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你妻子？”
简时衍僵在原地。
我将**传票按回他胸口。
“现在想管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