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未婚夫是什么意思？”
沈让没有和陆衡握手。
陆衡收回手，神色有些意外。
“我们订婚半年了，遥遥没说过吗？”
苏遥急忙解释。
“沈让，你别误会，我本来想等一切确定再告诉你。”
“婚礼都定了，还不算确定？”
沈让盯着她。
“你让我把欠你的五年还完，答应考虑回头。”
“你一边让我等，一边和别人订婚？”
苏遥咬住嘴唇。
“我们只是家里安排。”
陆衡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告诉我，沈先生只是关系不错的前任。”
“你那些旧东西，是他主动纠缠着不肯还。”
苏遥没说话。
沈让突然笑了一声。
“原来我每次去找你，你都是这样和他说的。”
“沈让，我没有骗你。”
“那副眼镜呢？”
他向前一步。
“明明有备用的，为什么叫我过去？”
“钢琴也是，为什么偏偏等许棠妈妈出院那天搬回来？”
“因为我不甘心。”
苏遥终于抬起头。
“我不要的男人，凭什么可以爱上别人？”
“我只想证明，不管你娶了谁，只要我开口，你还是会选我。”
沈让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沈母冲过去打了苏遥一巴掌。
“你把我们一家人当什么？”
苏遥捂着脸，反而笑了。
“阿姨，您以前不是也说，只有我配得上沈让吗？”
“许棠被你们刁难时，他替她说过一句话吗？”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她看向沈让。
“毁掉这段婚姻的人，从来不只是我。”
我没有继续听，转身离开。
身后的争吵声越来越远。
回到医院后，妈妈小声问我：
“会不会觉得痛快？”
我摇头。
“没什么感觉。”
从前我想过很多次，若有一天沈让看清苏遥，我一定会觉得解气。
可真正等到这一天，我只想陪妈妈按时吃药。
三天后，沈让来到我暂住的公寓。
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条围巾。
那是结婚第一年，我织给他的。
“你落在家里的。”
我没有开门。
“扔了吧。”
“你说过，这是送给我的。”
“那它就是你的，你自己处理。”
“许棠。”
他隔着门叫我。
“我知道苏遥订婚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我没有回应，只低头整理第二天要带去医院的东西。
门外安静片刻，又响起沈让的声音。
“我在这里等你。”
“以前你等过我很多次，我也可以等。”
他从上午站到晚上。
期间我去医院陪了妈妈几个小时，回来时，他依旧站在门外。
我没有看他，径直进门，将他关在外面。
晚上九点，门外终于没有了动静。
我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那条围巾被装进纸袋，整齐放在门边。
袋子上贴着一张归还清单。
最下方写着：
“围巾一条，等待九小时，未能亲手归还。”
我撕下清单，连同纸袋一起交给了楼下保洁。